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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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军法（第2页）

木柄不到两尺长，顶端是一个拳头大的铁疙瘩，上面铸著一圈凸起的棱。

“南军的棉甲锁子甲，刀砍不透，这东西隔著甲能锤碎骨头。”

“都听明白了？”

沈渡的目光从十个人脸上扫过去。

其他士卒还没等回答，有个人却先出声了。

“明白个屁！”

站在后排的一个黑脸汉子把长枪往地上一杵，“战场上是要靠真本事的，什么前排后排又中间的，这是些什么狗屁东西！

我看你自己都球不懂，凭啥指挥俺们？”

沈渡看向他。

这人叫张横，个头不高但肩宽背厚，一双眼睛带著凶光。

赵老六是老兵油子的圆滑，而这个张横就是纯粹的刺头，仗著自己打过几场硬仗，不服管束，甚至今天第一天点卯都敢迟到。

“凭我是小旗。”

沈渡的声音依旧不高。

张横冷笑了一声，把长枪往地上一扔。

“小旗？小旗算个屁！

老子在白沟河砍了三个，你砍了几个？”

队列里的气氛骤然紧张起来。

另外几个士卒握著长枪的手在发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赵老六眯著眼睛，没有出声，像在看戏。

沈渡没有看张横。

转过身走向校场边那棵老槐树。

所有人都以为沈渡要落荒而逃去找百户告状去了。

张横脸上浮起了得意的笑容，心里暗想：“这个年轻的小旗看来就是一个靠关係来的废物。”

沈渡从容地从槐树上折下一根拇指粗的枝条，走回来站在张横面前。

“军令第一条，点卯迟到者，鞭十。”

枝条破空的声音比所有人的反应都快。

“啪！”

张横的脸上从额角到下巴，被抽出一道鲜红的血痕。

他整个人愣住了。

“军令第二条，操练不服管束者，鞭二十。”

第二鞭抽在张横的肩膀上，隔著號衣都能看见布料被抽裂了口子。

张横终於反应过来，怒吼一声朝沈渡扑过去。

他打了六年仗，在死人堆里滚过，不信自己会被一个新来的小旗压住。

沈渡侧身，枝条换手，反手抽在张横的膝弯上。

张横一条腿跪下去，还没来得及撑起来，第四鞭已经落在他后背上，把他整个人抽趴在地上。

枝条抽在人身上的声音又脆又响。

校场周围其他几个旗的人都停下了动作，往这边看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