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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她记事起就听说父亲赛车手的事迹就萦绕在耳边,她们说父亲是个因伤退役的天才赛车手,而最常被提起的遗憾就是:“要是潇潇是个boy就好了。”
年幼的她仰起稚嫩脸庞,懵懂地问父亲:“为什么要是个boy,我不行吗?”
父亲地笑容牵强又泛着微微苦涩“你是个男孩就可以开赛车了,可你是个女孩,没有女孩能登上f1的赛道,”
他顿了顿,“即使有,也不过转瞬即逝的烟火。”
所有人都期待着她的降生,却不期待她是个女孩。
这些带有偏见的话语在她心底生根发芽。
那时的她以为,父母不爱关注她仅仅只是因为她无法驾驶赛车。
她以为,只要她打破性别的局限父母总会对她刮目相看。
她以为,只要她进入了f1她的能力就会被认可。
“”
一切都只是她天真的以为。
很长一顿时间她都执迷于被认可,把赛车刻进生命里,把输赢的执念融入血液里。
后来她不得不去承认的一个事实就是,父母对她从未有过多余的期待,弟弟的出生不过是一张迟来的判决书,她们不顾高龄生产的风险也要生下弟弟,可悲的是她的生命里最后竟然只剩下塞车了。
她恨过、怀疑过。
反复挣扎过。
最终她踩在父亲的办公桌上指着他的额头,告诉他——
“我就是要告诉你告诉全世界所有人,我会闪耀在世界巅峰的赛道上,有些游戏不止你们男人可以玩,不服就来踩死我。”
赛车手的宿命,就是在赛道上刻下自己的名字。
当她超过第一名成为新的第一名时,她的对手只有死神了。
她该死在赛道上的,或者说她宁愿自己死在赛道上,她拼了命才爬到那个位置。
可许愿的怀抱好暖,淡淡的清香像被阳光晒后的旧棉被,她用鼻尖反复摩挲,想要掘出更多温热的甜。
她不想死了,在这暖香里,找到了另一种归程。
她说:“拉拉我吧”
许愿不懂,茫然地伸手,五指扣进她指间的缝隙中,问:“这样拉吗?”
她轻声笑了笑:“嗯。”
她们就这样抱着,像两片叠在一起的落叶,在深冬的阳光下共享最后一点体温。
虞无回怅然想起:“我第一次来北城是2008年。”
2008年的北城——举办了第一场奥运、许愿16岁跟着学校参加了志愿者组织、虞无回第一次跟着父母来到北城。
“我当时才11岁,中文说的不太流利,结果我还和父母走散了。”
那种无助的感觉她至今都记忆犹新,但又有些好笑。
“我左拉一个人,她说的泰语,右拉一个,说的德语,叽里咕噜我更听不懂了,本来我没那么慌张,这么一听给我气哭了。”
后来——
有个穿红色马甲的姐姐从人群中脱身朝她走来,温柔地在她面前蹲下,用流利的英文问候她:“小朋友,你和家人走散了吗?”
她一顿声泪俱下的哭诉后,姐姐给她递来一张纸擦眼泪,那纸有茉莉的花香味。
不远处,姐姐正和几个工作人员快速交谈,不时朝她这边投来关切的目光。
很快,姐姐又回到她身边。
“那我们坐在这不要动,等爸爸妈妈来找你好不好?她们一定也很紧张地在寻找你。”
她的小手攥得发白,双眼猩红的哭道:“她们不要我了,她们有弟弟了。”
抓出印子的手被另一双手用温和地力道给松开了,姐姐把她的手握在手心。
“爸爸妈妈的心就像月饼,新来的弟弟只是多分走一小角,最大的那块还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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