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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床上蜷缩成了一团,那股火烧似的热度一直在她体内蔓延,她已经习惯了这种不适,本想着就这这份虚弱睡过去时——
门开了。
她一时有些分不清,是开门声,还是风把窗子吹动的声音。
不久,床微微下沉,有双手从她背后环住了她,带着熟悉的气息和触感,可是那双手很快又脱离了。
虞无回急切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许愿?”
许愿烧得有些糊涂了,含糊地应了一声,转身去抓住了虞无回手。
大概是手。
“别走。”
“不走。”
话音落下,一只温热的手搭在了她滚烫的额头上。
虞无回说:“你发烧了,我去给你叫家里的医生。”
许愿还没糊涂到那个地步,很快就捕捉到‘家里的医生’这个字眼。
既然家里有医生,虞无回为什么又要去到医院里?
她没有说也没有问,拉住了虞无回,使出了自己全部的力气才把虞无回拉倒在床上,紧紧抱进了怀里。
“我不要医生,”
她把发烫的脸埋在虞无回颈间,声音虚弱,“你待在我身边,抱抱我,好不好?”
虞无回迟疑了片刻。
她很快调整了姿势,拉近了两个人之间的空隙,手臂牢牢环住了许愿发烫的身躯。
“好,”
她在许愿的头顶轻声回应,掌心轻柔地拂过她汗湿的脊背。
许愿满足了,紧绷的身体和神经都放松了下来,整个人蜷在那个怀抱里,彻底地安心了。
虞无回低下头,唇轻轻贴上了她的额头,不带任何情欲的,只有心疼和怜惜。
窗外的的风声依旧,分开多年的两个人终于在这个不平静的夜里找到了各自的归处。
许愿沉沉睡去了,虞无回就这样拥着她,直到天明。
虞无回一整夜未眠。
许愿在她臂弯里睡得深沉,她残肢时不时就隐隐作痛,但这一切都可以忍受,唯一让她揪心的只是许愿的烧一直没退。
天还没亮她就起了,试图轻轻抽出发麻的手臂时,许愿不安分低动了动,迷迷糊糊攥住她睡衣的衣角:“嗯?”
这声呓语叫她的心化成了一滩水,她重新躺下,在许愿耳边低语:“乖乖,我不走,我回房间里再拿床被子,有些凉。”
许愿像是听懂了,唇角微微扬起,又沉沉睡去。
可许愿这样害怕她离开的行为,让她心里堵堵的,她凝望着这张暌违三年的睡颜,忽然觉得那些自以为是的成全离开竟然是那么可笑。
从前她一直以为,是自己更需要许愿,需要她的光芒照亮自己赛车生涯外的平凡,需要她的温柔安抚自己的躁动。
可时至今日她才真正意识到,她们同样需要彼此。
原来她一直都错了,错得离谱。
确认许愿睡熟后,她轻手轻脚地离开了屋内,回屋拿了手机,叫来了医生。
许愿睡得极沉,打针没醒,听诊器贴上胸口时也只是无意识地蹭了蹭枕头,直到输液过半,她才迷迷糊糊睁开眼,朦胧中看见虞无回依然守在床边,紧紧握着她的手。
她一句话都没说,又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天光渐亮,窗外肆虐的台风终于平息,只剩下柔和的晨光漫进房间,悄无声息地铺满每一个角落。
虞无回整夜没合眼,始终守在床边,指腹不时轻触许愿的额头,直到那恼人的高热终于退去些许,才稍稍安心。
她俯身,极轻地在许愿汗湿的额间落下一个吻,随后熟练地为自己佩戴好假肢,起身时,假肢与残肢接触处传来熟悉的压迫感,她微微蹙眉稳住了身形,悄声推门出去。
厨房里,她仔细交代着早餐的细节:“白粥要熬得软烂,配些清淡的小菜,再准备一杯温蜂蜜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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