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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笑可悲（第4页）

难道，是云妃授意所为？

那时他便觉得奇怪，原本想待找到昭昭画像的那人后再做打算，可听阿璧说了今日之事，他却直觉有了猜测。

那封给云归远的信上，写“事成之后，荣华富贵，家主尊荣，尽归于兄”

。

看着像是云妃的口吻，但却不对。

若真是云妃谋划，为云归远谋家主之位，绝不会将云氏灭门，更不会对云归远下毒手。

所以，与云归远策划了此事的人，不会是云妃。

那么，长平公主为何会参与其中？

长平公主生于宫中，与凤梧山素无往来，更勿论恩怨。

唯一可能与凤梧山有牵扯的关系——

便是他。

长平公主纠缠已久，若是她得知了他与昭昭的关系，甚至得知他要向昭昭提亲，以她的狠辣个性，未必，做不出买凶杀人的勾当。

而唯一知晓他与昭昭之事，又曾在云氏灭门前频繁接触长平公主的，便只有一个云清川。

如今经过云清川的口证实了，所有细碎的线索，便串连在了一起。

谢凛蓦地攥紧了拳，手心一片寒凉。

所以，那夜灭了云氏满门的凶手，可能既有云归远背后之人派去的，又有长平公主派去的。

云家的灭门，昭昭失去了所有亲人，竟，也有自己的原因。

念及至此，谢凛向来挺拔如松的背脊不由得微微一弯。

这个真相，太沉重了，重得让他几乎承受不住。

“云清川，若你还有一点良知，想想凤梧山上，枉死的四十余口人，他们曾如何待你。”

谢凛的声音寒凉，目光却比声音更冷上几分。

“你以为，你的罪虐只是未能阻止，若云氏的灭门是你亲手所致，你，可还觉得自己无辜？”

“你……是什么意思！”

云清川双目发红，满是急切地看着谢凛。

“不，不可能！”

他哑声嘶吼着，狠狠瞪着谢凛，“你将话说清楚！”

“就算……那日我曾无意中说了那些话，但……长平……长平她不可能会做出那样的事！”

谢凛却冷冷看着他半晌，转身。

“我不会杀你。

你且活着，等着看真相，看你云家的人，是怎样的结局。”

直到谢凛的身影消失在门口，云清川仍是瘫在椅子上，蹙着眉不断念着：“不，不可能……”

不可能是这样的。

的确，他对昭昭的心思，超出了兄妹之情，他想将昭昭搂在怀中，一生一世陪着她，永远不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