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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非常清楚另一种液体的形态:乳白色、质地浓稠、干燥后形成薄膜、气味特殊。
她内裤上的那些乳白色斑点更接近后者。
“陈艳对自己说:不是的。
是排卵期的分泌物。
排卵期的白带会比较浓稠,颜色偏白。”
她的月经周期是二十八天,上次月经是五月十一日开始的,今天是五月二十六日,距离上次月经第一天过去了十五天。
排卵期通常在月经周期的第十二到第十六天之间。
第十五天,确实在排卵期的范围内。
排卵期白带增多、质地变化,这是完全正常的生理现象。
这个解释在逻辑上是成立的。
她给这个解释打了六十分。
扣掉的四十分是因为:排卵期白带的量不足以浸透一整条内裤的百分之七十面积。
排卵期白带的质地是蛋清样的拉丝状,而不是干燥后形成薄膜的浓稠状。
排卵期白带不会伴随阴道内壁的灼热感和阴唇的肿胀感。
她把内裤放在了洗手台的边缘,然后在马桶上坐了下来。
坐下的动作让她的阴唇受到了压迫,肿胀的阴唇在马桶圈的边缘被挤压的触感让她的眉头皱了一下。
她分开双腿,用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自己的外阴。
阴唇确实肿胀了。
大阴唇的表面比平时更加饱满,触感更加紧绷,像是内部有轻微的水肿。
小阴唇的边缘有一种被摩擦过的微微发热的感觉。
阴道口的周围有残留的液体,她的手指触碰到那些液体的时候,指尖感受到了一种和内裤上的乳白色斑点类似的黏稠质感。
她把手指收回来,看了一眼指尖上沾着的液体。
在浴室明亮的LED灯光下,那些液体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略带乳白色调的色泽,质地比正常的阴道分泌物更加浓稠。
“陈艳对自己说:是分泌物。
排卵期的分泌物。”
她第三次用这个解释覆盖了她的观察结果。
但这一次,她的声音在浴室的瓷砖墙壁之间回荡的时候,连她自己都听出了那个声音里的空洞。
那不是一个相信自己所说的话的人的声音,而是一个正在努力让自己相信的人的声音。
她用温水清洗了外阴,然后用毛巾擦干,换了一条干净的内裤。
清洗的过程中,当水流经过阴道口的时候,她感觉到有一小股温热的液体从阴道内部被水流带了出来,顺着水一起流进了马桶里。
她没有低头去看那股液体的颜色和质地。
她选择了不看。
她重新穿好长裤,系好家居服的系带,用梳子把散乱的头发梳顺了,在脑后重新挽了一个低髻,用卫生间抽屉里的备用发夹固定好。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除了右脸颊上那道正在消退的红色压痕之外,看起来和每一个普通的周二早晨没有任何区别。
她回到了书房。
晨光比她离开时更亮了一些,窗帘缝隙中透进来的光带从淡蓝色变成了浅金色。
书房里的一切都在这道更明亮的光线中显得更加清晰:书桌上合着的笔记本电脑、笔筒里整齐的笔、沙发上端正的靠垫、小圆桌上空着的杯垫。
以及地板上剩余的两本书,《卡尔维诺文论》和《叙事学导论》,它们还安静地躺在苏逸走后她醒来前的位置上,书脊朝上,封面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
她弯腰把两本书一一捡起来,和书桌上的《博尔赫斯全集》放在了一起。
三本书摞在书桌的右上角,深绿色、浅米色、蓝灰色的封面依次叠放,像三块颜色不同的砖。
算好聚好散给自己个体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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