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犹豫了片刻,他还是抬步,穿过了鸟居。
鸟居后是一小片被精心打扫过的空地,一座小巧古朴,几乎要与周围林木融为一体的社殿坐落其中。
殿前,一位身着净衣,满头白发的巫女,正拿着竹帚,仔细地清扫着并不存在的尘埃。
她的动作有一种奇妙的韵律,仿佛清扫本身就是修行。
听到脚步声,她缓缓直起身,转过头来。
那是一张布满皱纹却异常宁静祥和的脸。
她的眼睛并不因年迈而浑浊,反而清澈得能映出森林的倒影。
看到丰臣岚,她脸上也没有丝毫意外,好像他只是一只如期归林的小鸟,又或是一片应季飘落的叶子。
“啊啦,有客人呢。”
她的声音温和又带着些许沙哑,“走了不短的路吧?要喝杯茶吗?”
丰臣岚怔了怔,随即礼貌地微微躬身“……那么就打扰了。”
巫女引着他在社殿旁干净的缘侧坐下。
老巫女引他在社殿旁的缘侧坐下。
那里早已摆好一个小小的茶几和两个蒲团。
她动作舒缓地取水、烧水、碾茶,一切都在沉默中进行,只有陶壶里水将沸未沸的轻响,和远处不间断的风声。
茶是简单的焙茶,盛在朴素的陶盏里,香气却格外质朴醇厚,入口温热,抚慰着肺腑与心神。
“你很累呢,孩子。”
巫女捧着茶杯,目光望向远处,却洞悉一切般,用笃定的语气陈述。
丰臣岚捧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抬眼看向她。
“昨天……打了一场很重要的比赛。”
“赢了吗?”
“……输了。”
“这样啊。”
巫女轻轻应了一声,啜了口茶,望向庭院里一株昂扬舒展的老松树,“输了比赛的人,很少有你这样的眼神。”
“我这样的眼神?”
“很清亮,没有阴霾。”
她缓缓转过视线,目光平和,“反而像卸下了什么呢。”
丰臣岚沉默了片刻。
他不知该如何向这位陌生的老人描述那场对决,描述那种败北又好像并肩的复杂感受,描述幸村那句“我已经看到了”
,描述部活室里那声震彻人心的“我们”
。
最终,他抿了抿唇,低声问出了一个连自己都有些意外的问题:
“婆婆,如果……如果一个人选择的路,注定很累,注定要背负很多,甚至注定要不断挑战一座又一座无法逾越的高峰……那么,坚持做自己,是对的吗?这份坚持,会不会反而成为枷锁,或者…拖累呢?”
他问得有些混乱。
不仅仅是关于网球,关于胜负,似乎也关于他与生俱来的骄傲,关于他“为自己挥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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