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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高二刚转来报到的那天,他抱着一摞新书站在教室后门,紧张得手心全是汗,班主任把他领到沈圲桌旁,说:“沈圲成绩好,性格稳,你跟着他坐,有不懂的就问他。”
那时候沈圲抬头看他,目光清淡却不冷漠,主动把靠窗的光线好的位置让给他,把自己多余的笔记本、草稿纸、甚至连削好的铅笔都推到他面前,只淡淡一句:“坐吧,缺什么跟我说。”
就是那一句话,在他陌生又惶恐的转学生时光里,砸下了第一束光。
后来他才慢慢知道,沈圲的温柔从不是泛泛而谈,是只对他一人的专属偏爱。
是上课有人帮他挡掉打扰,是吃饭有人帮他挑走不爱吃的菜,是下雨有人提前备好伞,是晚自习有人默默等他,是宿舍住对门,有人永远为他留一盏灯、留一扇随时能敲开的门。
沐芾椿坐在书桌前,打开晚自习没写完的数学卷子,最后一道大题的步骤复杂得让人头疼,他盯着题目看了半天,笔尖悬在纸上,半个字都写不出来。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沈圲讲题时认真的侧脸,低沉清晰的声音,还有刚才在门口那句“随时可以敲我门”
。
心跳悄悄快了半拍。
他犹豫了几分钟,终于还是轻轻站起身,走到门口,手指悬在门板上,轻轻敲了三下。
一轻,两重,节奏刚好。
不过两秒,对面308的门就“咔嗒”
一声开了。
沈圲显然根本没睡,甚至连书桌前的灯都还亮着,穿着宽松的家居服,头发柔软地垂在额前,少了几分白日里的清冷,多了几分居家的温柔。
看见开门的是他,眼底没有半分意外,只有满满的了然与温柔。
“不会写?”
沐芾椿点点头,脸颊微红,手里还攥着那张卷子:“最后一道大题……怎么都想不通。”
“进来。”
沈圲侧身让开位置,把他让进308宿舍。
308的布局和307一模一样,却比他的房间多了几分清冷整洁的气息,书桌上摆着整齐的习题册、笔记,台灯是暖黄色的,光线柔和不刺眼,空气里飘着一股淡淡的、干净的洗衣液味道,是沈圲身上独有的气息。
沈圲拉过一把椅子,放在自己身边:“坐这儿。”
沐芾椿乖乖坐下,把卷子铺在两人中间。
沈圲微微俯身,靠近他这边,肩膀轻轻贴着肩膀,呼吸不经意缠在一起,距离近得能看清他睫毛颤动的弧度。
暖黄色的灯光落在两人身上,把影子揉成一团,亲密又安稳。
“这里卡住了?”
沈圲拿起笔,指尖点在题干的关键条件上,声音低沉耐心,一点都不急躁。
“嗯……辅助线不知道怎么画。”
沐芾椿小声回答,鼻尖不经意蹭过他的手臂,一阵微热,吓得他立刻缩了缩脖子。
沈圲低笑一声,没点破他的小动作,只握着他的手,一起在草稿纸上画辅助线。
掌心包裹着掌心,笔杆被两人的手指共同握住,一笔一画,清晰又温柔。
那些原本晦涩难懂的步骤,在他的讲解下变得简单明了,沐芾椿几乎是立刻就懂了,连连点头:“我明白了!
原来是这样!”
他眼睛亮得像藏了星星,兴奋地抬头看向沈圲,鼻尖几乎要碰到对方的下巴。
距离骤然拉近,呼吸交织,空气瞬间变得安静又暧昧。
沐芾椿的脸颊“唰”
地一下烧了起来,慌忙低下头,心脏砰砰直跳,连卷子上的字都看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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