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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她懒懒靠坐着,身体陷在椅垫里,侧脸面无表情地朝向窗外。
一旁的非机动车道上,穿草绿针织衫的女孩骑一辆牛油果绿的脚踏车,为了方便,她还用一条藏青色绸发带将原本散着的长发系起,四种不同的绿色凑成了她,也可能不只四种,早春的绿正在她身上流窜。
手搭在车把上,目视前方,一副正在放空发呆的样子。
信号灯终于由红转绿,静止的车流开始涌动,女孩撑起身子骑车,像一片层次丰富的叶子被气流吹走。
江绽缓缓把脸转回来,阖目养神。
本以为终于结束了,几分钟后睁开眼,却见那抹绿色身影再度出现在视野里,好似鬼打墙一般。
“前面能不能停车?”
她拧着眉出声道。
“啊,怎么了?”
“等会靠路边停车,我自己开过去,你打车吧。”
江绽一向是个情绪稳定不多事的老板,尤然没见过她这样,但当然不可能有什么异议,很快找了个机会靠路边停车,自己下来,让江绽上了驾驶位。
江绽把伞递给她,“雨不大,但也别淋着了,快点叫车。”
“谢江总。”
尤然甜甜地应道,接过伞撑起,然后立刻掏手机打车。
江绽是有这样一种气场,从她口里随便说出的一句话,都让人觉得特别重要,特别紧迫,必须马上按照她所说的去做。
在市区,再好的私家车也不如自行车来去自如,尽管现在不是高峰期,新川的交通也并不拥挤堵塞,江绽仍开车跟得有点恼怒。
于是更加不明白,为什么一下飞机就遇见,等红灯的时候在一条线,转个弯居然能又看见,根本就是没有道理。
好在视线范围内的那抹绿色也并不快,摇摇摆摆,显然时间对她来说是很富裕的财产,开一会停下,拍一拍路边不知名新开的野花,开一会又停下,什么都不做,只是停在那里莫名其妙地发一会呆,看看淹润的天,又看看旁边被雨淋湿的行道树。
真的不懂,江绽看得摇头,她真的不懂有人怎么可以这样会浪费时间,到底在干什么,还下着雨呢。
牛油果绿的脚踏车最终驶进一个小区,江绽靠路边停车,下车观察了一下。
这小区看着挺老破的,是一个有些年代的家属院,物业管理约等于无,她就算直接进去,也不会受到任何阻拦。
江烟湄怎么住这里?她没钱吗?
江绽回到车上,开启导航,准备回自己的地方。
谁知三分钟后,便听见电子音向她播报:“您已到达目的地。”
怎么回事?
江绽诧异下车,发现自己的新住处和刚才那个小区,居然只隔着一条街。
不过两百米的路程。
江绽立在原地怔了几秒,还是若无其事地转身,把车开进高档小区的停车场。
江家在新川有不少房产,但江绽的要求是离公司近,最后还是让尤然在产业园区附近给她找了一套房子。
尤然给她找的住处自然不可能是老破小,但要说特别高级也谈不上,新川本来就不是一线城市,这地段更是没什么豪宅,可在这一片,确实算是最高档的小区了。
开车到公司只十分钟路程,家具齐备不说,床品都是江绽用惯的,连睡衣这种私人物品都替她准备好了,打扫得非常干净,直接可以拎包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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