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滁州当夜募集死士一百二十余人,于翌日清晨悄然出城,恪披甲持槊,斩获敌方三名大将首级,使其军心大乱,乃引退之。”
“诶诶!”
梁栎猫着腰,藏在书山下头,做贼似的问檀真,“滁州背后就是云州,云州屯兵数万之众,为何白璧城一战没有派兵支援呢?”
檀真抬头,幽幽望了沈恪一眼,并未作答。
不过有时无声也能算作答案。
梁栎意会,不再追问了,单是用食指在“沈恪”
二字周围来回画圈,同时在心里作出了两个猜想:要么是沈恪托大没有求援,要么是援兵耽搁没有及时到达。
他继续往后翻看着,希望能有更多信息能够印证他的想法,可关于此战的记载居然就此戛然而止了。
撑着案几挺直身子,梁栎从书山背后露出眼睛,瞄了瞄沈恪。
“殿下,军屯档案没看完呢。”
檀真轻声说着,抽走了战报,复又塞了一本档案给他。
梁栎单手托腮,无声叹息。
没多久就感觉签押房光线昏暗,气氛压抑,眼皮是越来越沉,脑子是越转越慢,文字就像一群飞蛾自眼底振翅而过,只留下乌泱泱的黑色幻影......
梁栎睡着了,呼吸缓慢平稳。
半个时辰后,沈恪放下笔,把檀真叫过去耳语了几句,然后起身走到梁栎身旁,居高临下看了他一眼。
檀真想要说话,沈恪对他做了个噤声手势,推开签押房的门,离开了。
-
梁栎被檀真晃醒,醒来瞧见身边那个谄媚主簿突然换了一张恨铁不成钢的面容注视着自己。
捂嘴闭眼打了个呵欠,梁栎迷离着眼睛问:“将军呢?”
“这会儿估计是在军械库,或是北山校场。”
檀真拖长声音问他,“殿下睡好——了吗?”
梁栎白他一眼,没好气地责怪道:“你为何不早些叫醒本王?”
“将军不让叫。”
檀真无奈叹息,“说殿下睡着不易,要睡就睡吧。”
梁栎用力揉了把脸,心里躁乱。
檀真笑着说:“能在签押房睡大觉,也算殊荣一桩。”
“你少对本王阴阳怪气,”
梁栎闭着眼睛活动了几下脖子,“他走多久了?”
“两个时辰。”
梁栎骤惊:“岂不都快酉时了?!”
檀真凝重点头:“若不是下官饿得心慌发软,斗胆叫醒了您,您恐怕得一觉睡到晚上去呢。”
又说,“将军在兰若山庄设了晚宴,特意叮嘱下官,在殿下醒后,安排马车送殿下前往。”
“兰若山庄在什么地方?”
“京郊西侧。”
“京郊?那今晚是回不了城了?”
檀真诧异道:“殿下又不是黄花大闺女,还怕在外过夜不成?”
“本王择席,不行吗?”
梁栎撑着桌案站起身,回头问他,“你去不去?”
“下官哪有资格。”
“他为何设宴请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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