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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室一厅,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
她一个人住,另一个房间被她改成了书房,整面墙的书架上摆满了各种书,从经济学到心理学到刑法,涉猎之广不像一个普通的大三学生。
她把余荔带进门的时候,余荔已经醉得差不多了。
清酒后劲大,加上她喝得太急太快,酒精在她的血液里横冲直撞,把她的平衡感摧毁得一干二净。
她靠在杜笍身上,整个人软得像一摊水,脚步虚浮,要不是杜笍揽着她的腰,她能直接瘫在地上。
杜笍把她放到沙发上,去厨房倒了杯温水。
回来的时候,余荔已经把自己窝成了一个球,蜷在沙发的角落里,大衣不知道什么时候脱掉了,只穿着一件薄薄的羊绒衫,领口开得很低,露出一截白腻的锁骨和一小片起伏的胸口。
她的脸红扑扑的,不是因为害羞,而是因为酒精,那种红从脸颊蔓延到耳根,又沿着脖子往下走,消失在领口的阴影里。
她的眼睛半睁半闭,瞳孔涣散着,嘴唇微微嘟起,嘴里含混不清地嘟囔着什么。
杜笍凑近了一些,才听清楚她在说什么。
“陈叙白……你为什么不要我……我哪里不好……”
杜笍把那杯温水放在茶几上,在她旁边坐下来。
余荔感觉到了身边的热源,本能地靠了过来,脑袋歪到杜笍的肩膀上,鼻尖蹭了蹭她的脖子,像一只寻找温暖的猫。
她的头发蹭得杜笍有点痒,但杜笍没有躲开。
“笍笍……”
余荔的声音闷闷的,从她的肩窝里传出来,“你身上好香。”
杜笍低头看她。
从这个角度,她能看到余荔的睫毛,又长又翘,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能看到她的鼻梁,不高但很挺,鼻尖上有一颗小小的痣。
能看到她的嘴唇,因为没有补妆而显得比平时淡了一些,但依然是好看的,上唇薄下唇厚,唇珠饱满,微微张开的时候露出一线贝齿。
余荔感觉到了她的注视,抬起了头。
两个人的脸离得很近,近到杜笍能看清余荔瞳孔里自己的倒影。
余荔的眼神是迷蒙的,醉意让她的目光变得柔软而直接,像一层被水浸透的薄纱,什么都遮不住。
她看着杜笍,像是在看一个她认识很久但从来没有认真看过的人,目光从杜笍的眉眼滑到鼻梁,从鼻梁滑到嘴唇,从嘴唇滑到下巴,最后又回到她的眼睛。
“你长得真好看。”
余荔说,语气里带着一种醉鬼特有的笃定和真诚,“比陈叙白好看多了。”
杜笍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余荔的手抬了起来,指尖触上了杜笍的脸颊。
她的手指冰凉,指腹柔软,沿着杜笍的颧骨慢慢地滑过去,像是在描摹什么重要的轮廓。
她的动作很慢,很轻,带着一种不自知的、天真的情色意味。
“你的皮肤好滑。”
余荔说,手指从杜笍的颧骨滑到了她的耳垂,捏了一下,笑了,“耳垂也软软的。”
杜笍依然没有动。
她的心跳没有加快,呼吸没有紊乱,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她像一尊雕塑一样坐在那里,任由余荔的手指在她脸上游走,既不回应也不拒绝。
余荔的手指从她的耳垂滑到了她的后颈,然后整个人往前一倾,额头抵上了杜笍的额头。
两个人的鼻尖几乎碰在一起,呼吸交织在一起,清酒的味道在极近的距离里发酵,变成了一种暧昧的、令人眩晕的气息。
余荔闭上了眼睛,嘴唇微微翕动,像是要说什么,但又什么都没说出来。
她的睫毛颤了颤,像两片被风吹动的蝶翼,然后她微微仰起了下巴,嘴唇往前凑了凑。
那个距离,再近一寸,就会碰到杜笍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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