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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是在他骂完她之后,她一言不发地走过来,把他翻过去,从后面进入,整个过程一句话不说,只有身体撞击身体的声音和他自己控制不住的喘息。
那种时候她像是拿他当一个物件在用,没有前戏,没有安抚,没有事后温存,做完就起来去浴室,留下他一个人蜷在床上,身体里还残留着被撑开的感觉,心里空荡荡的,比被操之前更空。
有时候又不一样。
有时候她会很慢,很轻,像是在花很长时间做一件需要耐心的事情。
她会先吻他,吻他的耳朵、脖子、锁骨,一点一点地往下,每一个吻都又轻又慢,像羽毛落在皮肤上,轻到他分不清那是吻还是呼吸。
那种时候他会忘记自己在什么地方,忘记自己是被铐着的,忘记她是一个把他关起来的疯子。
他会闭上眼睛,嘴唇微张,发出一声声软绵绵的、连他自己都觉得陌生的声音,那些声音从他的喉咙里溢出来,像被风吹散的蒲公英,轻飘飘的,抓不住,收不回。
然后他会在某个瞬间突然睁开眼睛,看到杜笍的脸。
那双漆黑的眼睛就在他上方,安静地看着他,像一面镜子,里面映出他此刻的模样——涨红的脸,涣散的瞳孔,微微张开的嘴唇。
他觉得羞耻,伸手去推她,但推到一半力气就被身体里涌上来的快感冲散了,手搭在她肩上,变成了一种欲拒还迎的、甚至连他自己都觉得可耻的攀附。
余艺在深夜的时候,一个人躺在黑暗里,盯着天花板,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无边的、像黑洞一样的虚无。
他不是没有想过逃。
准确地说,他从被关进来的第一天就在想。
想逃是他的本能。
就像一只鸟被关进笼子的第一反应是扑腾翅膀一样,余艺的第一反应是找出口。
他花了很多时间来观察周围的一切——窗户的材质是什么,铁铐的链子有多长,杜笍每天什么时间出门、什么时间回来。
他把这些信息一点一点地收集起来,存在脑子里,像在搭一座积木城堡,每一块都放得小心翼翼,不敢让杜笍看出任何端倪。
他知道了窗户是双层钢化玻璃,打不碎,就算打碎了,外面还有一层防盗网。
铁铐的链子是合金的,很结实,凭他的力气断不了。
杜笍每天出门的时间不固定,有时候早上就出去,有时候下午才出去,回来的时间也不固定。
但余艺没有放弃。
放弃不是他的性格。
他是一个从小到大被惯坏了的、想要什么就一定要得到的、如果有人说不就要一直闹到对方同意为止的人。
这种性格在正常情况下叫“娇纵”
,在被囚禁的情况下,叫“求生欲”
。
有一次他试着往窗户的方向多走了一步,杜笍的手就从后面伸过来,扣住了他的手腕。
她的力气比他想象的大得多,那只手像一把铁钳一样箍着他的腕骨,不疼,但完全动不了。
“别乱跑。”
杜笍说,语气平淡,像在提醒一个不太听话的小孩不要在马路上乱跑。
余艺没有挣扎,因为挣扎没有用。
他知道挣扎没有用,就像他知道骂她也没有用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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