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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那只猫叫确实存在,韫玉还没走两步,正和一只橘猫远远对望。
有点好眼熟的猫,应该在哪里见过,哪里呢……
相隔太远看不真切,他本想靠近看看,不料自己的举动刺激到了对方,只见它浑身的毛发突然炸起,两脚一蹬瞬间窜了八百米远,只留下一个越来越小的背影。
今天天气非同以往的怪异,明明才刚到十点,就让人燥热不堪,韫玉顶着烈日眯起眼,忽地察觉到这份熟悉是从何而来。
那天不像现在这般炎热,他和周新怡蹲在马路牙子上,当时周欣怡的脚边,貌似就趴着这样一只猫,她离开后,这只猫也紧跟在她背后跑走了。
相同的背影,只是少了相同的人。
他想起那道短信,原来周新怡说的猫就是这只,原来她们后来一直在一起。
看来他找对地方了,韫玉掏出手机先给孟琼说明情况,甩了个定位过去,猫已经跑没影了,他顺着小猫消失的方向跑了几步,低头一瞥眼,便看到两道极淡的印子,硬土裹着小石子,他看到其中一些因为磕碰从土里翻了出来,留下一个个小坑。
他顺着这道痕迹往前走,最后停在一处早被弃置的工业产区前,一共四层楼,不算大,但在这稍偏远的地方,也算得上是瞩目了。
看着台阶上被带上去的些许尘土,韫玉抬脚上楼,心想:周新怡会在这里吗?这里应该也不会只有她一个……
保守估计应该是有三个的,周新怡,周凯……还有那个写字条的人。
韫玉一边上楼一边想,周新怡和周凯没什么好怕的,但那个写字条的人就不好说了,周围没什么交通工具,而且荒郊野岭的,应该也没带其他人过来,如果发生争执……应该能打得过。
要是物理手段打不过的话,他也是会点魔法的,韫玉觉得稳了,一层一层的搜索着每一个房间。
直到二楼,听到头顶传来一声极为凄厉的惨叫,不像人,混杂在滋滋锵锵的刮擦声中,听不太清楚,只感觉刺得人头疼。
韫玉来不及多想,拔腿往楼上跑。
“当啷——”
刀具失手落到地面,发出清脆冷硬的声响,周边溅起点点血迹,周新怡不可置信的看向门口,刺耳的抓挠声和小猫不安的喊叫混在一起,周凯进来时并没有把门锁住,这里又人烟稀少,她从没想过还会有什么事情打扰她。
因为这个意料之外的变故,周新怡的神情在一瞬间变得空白,脑子也完全失去了思考权,好像和世界都断了联系,只有这混沌的噪音愈来愈清晰,逐渐演变成一个被关在笼子里的稚嫩孩童。
记忆中小孩被锁在一扇紧闭的门后,哭到泣不成声,险些昏厥,她用双手一刻不停的拍打木门,直到红肿充血,女孩听不清自己在哭什么,她好像在叫,叫爸爸妈妈,可回应她的是一次又一次更有力的撞击,从门的另一边传来,女孩被吓的收回手,再也不敢哭泣,也不敢敲门,只能把自己缩到最里的黑暗中去。
一瞬间,门外徒劳推门的小家伙和记忆中怯懦的身影重叠,她像是被拉进一个永远醒不来的清醒梦。
在面对暴力时,可以选择沉沦直到死去,然后再等待死亡后的梦醒,这似乎是她唯一的选择。
可不管内心如何想,她还是控制不住走到门边,想要为当时绝望的自己拉开一道缝隙,哪怕只透出一丝亮光,她都能拽着从深渊中爬出,她不想沉沦,在那个幻想的过去里,或许她能活下去,这也足够了。
不是所有人都有扼杀一条性命恶胆,太强的刺激让她颅内昏沉,理智濒临崩盘,周围的一些都变得模糊扭曲,周新怡分不清自己所在何方,早已失去对现实的理解,只有眼前的紧闭的房门清晰刺眼,她深吸一口气把门拉开,相隔十年和过去的自己对望。
不知道她在看到未来的自己时,会是什么样的反应,又会露出怎样的表情呢?
欣喜?放松?还是其它……周新怡幻想过许多人在得救后会露出的所有神情,可现实却给了她当头一棒。
周新怡从没在旁人身上看到过这样的表情,但她内心却很清楚,是恐惧夹杂着厌恶与痛恨,还有无力反抗的自我厌弃。
是失望。
过去她无数次用这样的眼神看待世界,却从没想过它会在未来以这种方式投向自身。
那一瞬间,因为刺激而躁动痴狂的心猛地坠入冰湖。
不要这么看她……
周新怡无力喘息,几乎要溺死在这虚假的海面之下,目之所及之处如油画般溶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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