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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干道旁,一栋双层土砖小楼的木门被人推开,门上一只小黄雀受惊飞起,落进了二楼大敞开的窗沿上。
它豆大的眼睛炯炯有神盯着屋里吃剩一半的饼子,苦熬了二十分钟,眼见猎物始终一动不动,黄雀大展翅膀正准备飞过去,然而刚落到柜子上,柜子受撞击猛地一抖,它大惊失色飞快往窗户逃,陷阱,果然是针对鸟的陷阱!
黄雀直往空飞,生怕跑慢了逃不出这个奇怪的大笼子。
殊不知身后哪有什么陷阱猎人,有的只是一个被五花大绑的两脚兽。
害它受惊逃窜的罪魁祸首,赵宥咬着牙往脚下猛地一踹,眼见一次不行,又连续用力踹了好几下。
银灰色的床架老旧,框架本就松散摇晃,他正值壮年力气又大,松松垮垮的床架哪容得了这样粗暴对待。
于是又一次猛踹,床尾杆应声而断,床架也不堪重负坍塌发出一声巨响。
一层的正织着毛衣的前台同志被这声响惊住,慌张抬头却没发现有什么异常。
来不及去管床架,被捆绑多时的双脚终于解放,赵宥连甩几下,将被绳子连接在一起的床杆子甩开,收腰提臀、双腿撑着床板借力,一个高难度动作半身朝头跃起,双脚踩上了床头的墙壁。
如法炮制,赵宥又踹着拆下了绑着双手的床头架,这会铁床终于支撑不住,嗵的一声砸在地上,比前一次还要引人注意。
前台女同志这回彻底放下了手上的织物,双眼眯起,狐疑地走上楼梯准备一探究竟。
赵宥浑身是汗,他脸色阴森,后脑勺疼得想杀人,匆忙解开手脚上的绳索后,来不及休息,房门又被人敲响。
“同志,需要帮忙吗?我好像听见了有什么声音。”
房门打开,赵宥用身体挡住后头被拆成铁杆子的床,露出个极具诱惑的笑:
“没什么,只是起床的时候不小心把东西砸到地上了。”
“啊,那也太不小心了。”
前台对上他的眼睛,被蛊得小脸发热,哪还记得自己是来干嘛的,好心肠提道有什么需要的可以随时找前台。
旁边房间的中年大叔听见声也开了门:“那你倒是先给俺解决解决热水呗,俺昨天找的时候小同志你可不是这样说的啊!”
前台被说得脸通红,又羞又恼瞪了那人一眼,连忙说自己知道了匆忙下楼。
门关上,赵宥转过身,又恢复了先前阴沉的样子。
屋里被翻得一片狼藉,衣物、吃食什么都没丢,丢的只有钱。
赵宥越查脸越黑,发现她居然真的把钱拿走,一分一毛都没有留下的时候彻底站不住了。
咬牙切齿,扶着桌子的手收紧。
“姜、芷!”
木桌被划出几道浅色痕迹,连手指上用力摩擦导致流出的血迹他都浑然不觉。
从来没有,他整整两辈子都从来没有被人这么耍过!
赵宥胸腔剧烈起伏,有股怒意在其中翻涌。
但很快又冷静下来,意识到这之中的关键。
姜芷从不是个激进的人,她温顺又听话,可骨子里又很叛逆大胆,否则也不会敢逃婚,之所以会做这一切,看来确实是自己太冲动,把她逼上了绝路。
兔子急了也会咬人,赵宥反思,是自己太着急了。
她向来吃软不吃硬,当年为了让她嫁给自己,他也是追求了足足半年。
现在一切重来,她对他没有感情,强行逼婚只会让她像上辈子一样逃跑,只不过是当时的杜家现在变成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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