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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陆,你也忙了一天了,早点回去歇着。”
“好。”
陆常意应了一声后,轻轻关上房门离开。
落日下,窗外的街景被蒙上一层暖黄温馨的滤镜,三三两两的行人驻足在摊位前挑选货品。
阵阵带着暖意的微风吹起浅绿床帐,带着些许烟火气。
阿傻从怀里掏出两只巴掌大小的白色小瓷瓶,瓶身上各写着名称“金疮药”
和“祛疤膏”
。
他拔出瓶塞,伸手想掀开她的衣裙。
幸好,祝欢喜早已预料到他的动作,她慌忙夺过他手里的两瓶药膏,在床上滚了一圈躲开他的手。
“阿傻!
男女有别!
上药这种事还是我自己来吧!
若你想留在我房里,那便去屏风后吧。”
阿傻看着身手矫健的她,眼底的失落溢出,却还是柔声对她说:“先涂金疮药,涂完再涂另一瓶祛疤膏。”
祝欢喜握紧手里的两瓶药膏,笑道:“不愧是我们家阿傻,想得真周到!”
夸完他后,她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阿傻没有钱,凭他的脑子,他甚至都不应该想到除金疮药之外的祛疤膏。
她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问:“阿傻,这些药膏你是从哪弄来的?”
阿傻似乎没料到她会问药膏的来源,怔了下,说:“是霍哥哥和聂哥哥给的,他们说之前干活经常受伤,所以这些药罐他们几乎都随身带着。”
闻言,祝欢喜这才松了口气。
她还以为他没钱买药膏,故而偷了人家的药膏给她。
阿傻乖乖起身走去屏风后。
看着屏风上他笔挺的身子,祝欢喜悄悄放下床帐,掀开衣裙,指尖沾了些浑白的金疮药药膏往自己伤处上药。
药膏抹在伤处的瞬间,她顿时觉得凉意消解了胀痛。
“小霍小聂的药膏还挺管用,刚涂上就不疼了。”
祝欢喜道。
“娘子会不会觉得阿傻很没用,嫌弃阿傻?”
站在屏风后的阿傻突兀地问了句。
祝欢喜停下涂药的动作,重新整理好衣裙,透过床帐看着阿傻的方向,“当然不会,阿傻帮了我很多忙,我怎么可能嫌弃阿傻?是不是有谁欺负你了?”
“方才在公堂上……娘子为何说我是你智力低下的弟弟?你还是瞧不起我,不肯承认我是你夫君,对不对?”
隔着一层浅绿床帐和屏风,祝欢喜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但他明显感觉他的声线打颤哽咽,似乎下一秒便会哭出声。
她只能用开玩笑的口吻说:“哪有?我那么说,只是不想你挨打,真是浪费了我的一番好心……况且你不是最怕官差吗?倘若官差的这二十棍落在你身上,岂不是要了你半条小命?如果可以,我甚至都想说我自己是个傻子,把泥巴捏成银子只是为了玩过家家,跪求大人别打我。
要不是为了对付那两只可恶的顾老鼠,我才不会制假造假。
不过现在好啦,一了百了了,今后顾氏夫妇不会再使些阴谋诡计陷害我们。”
祝欢喜巴拉巴拉说个不停,直到她安静下来才发现,阿傻没了动静。
该不会又毒发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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