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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她便起身朝门外走去,行至门口时,谢绝了赵文奂继续相送,独自离去。
赵文奂关好房门,谢如风如同置气的小妇人一般,沉着脸坐在椅子上,一语不发。
赵文奂却神色淡然,从盘里拿起一块桃花糕,细嚼慢咽起来。
谢如风忍了半天,眼见那一盘糕去了大半,终究忍不住了,率先开口,“这糕点看着倒是比京中那些中看许多,可味道却差得远了,王爷,您尝过山珍海味,怎会被这乡间寡淡无味的粗劣点心迷住?”
“京中吃食虽好,却不能多尝,反倒这乡间清浅滋味,尽可放心大胆吃。”
赵文奂抬眼,指着盘里的桃花糕,“如风,你再尝一块,细细品品,自有另一番风味。”
谢如风不屑地瞥了一眼那糕,压根没有伸手去拿的意思,转而压低声音,说:“方才我们的对话,你说她听去多少?”
“我们说话时声音极轻,且在她走近之前,便已察觉收敛,应该没有暴露什么要紧的信息。”
赵文奂说。
就在这时,屋外院子里再度传来脚步声,这脚步声虽然沉稳,却并未刻意放轻,并且直直朝着他们的房门而来。
两人对视一眼,眼中并无戒备,谢如风站起身去开门。
来人是云栖。
见到谢如风,她先是对着他洗净后露出的面容皱着眉端详了片刻,然后抬了抬下巴,示意他伸手。
谢如风没懂她的意思,凭直觉伸手。
没等他反应过来,云栖便将手里的东西往他掌心一放,转身便走了。
掌心里一片冰凉,谢如风低头一看,竟是一小枚碎银。
他把银子随手搁在桌上,语气里满是憋屈:“堂堂七尺男儿,竟要靠女人的钱度日。”
赵文奂轻笑一声:“女子能依靠男子,男子自然也能依靠女子。”
“我宁可去战场,痛痛快快厮杀一场。”
“你怕是很快就能如愿了。”
赵文奂放下手中糕点,神色骤然严肃,“北朔对边境早已虎视眈眈,如今朝堂政局不稳,用不了多久,他们必定趁机进犯。”
“只可惜朝中武将虽多,却多是无能之辈。”
谢如风愤愤不平,“到那时,王爷可还愿重上战场?”
“自然。”
“那这边……”
“边境一破,国无宁日,这小小村落也一样守不住,不过这里我会安排可靠之人护村。”
顿了顿,他又低声自语,“只是,护得了这一处,天下其他地方,又如何护得住?”
-
阮灵溪自云婶家回来,从柜中取了银钱交由云栖送去,随后,她独自坐在门前的石阶上,一手支着下巴,陷入沉沉思索。
脑海里全是门外无意间听到的唯一的那一句话:
“明日你进城一趟打探京中消息。”
两个看似孑然一身、随遇而安的乞丐,为何会和京中扯上关系?
是乞丐也有组织,京中有他们的总坛?
又或者,他们是在挑选新的乞讨地方,目标正是京城?
可眼下京城朝堂风雨飘摇,百姓惶惶,分明是个连生存都艰难的险地,乞丐又为何会趋之若鹜?
难道乞丐也关心朝政大事?
阮灵溪越想越觉得二人不简单。
甚至,一个最凶险的念头浮上心头:莫不是犯了大案,潜逃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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