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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风,处理掉。”
赵文奂似平常说话一般,轻飘飘扔下这几个字,丢下剑,转过身拉住阮灵溪的手,将她带回屋子。
前一刻还灯火温存,绯红一片的婚房,经过一番打斗后,早已满地狼藉,破乱不堪。
那对本该长夜不熄的龙凤喜烛,只燃了一半,便在刚才搏杀中被撞倒在地,一只彻底熄灭,另一只仍有微弱火光,苟延残喘着。
赵文奂默默拾起两只喜烛,用其中一只将另一只点燃,而后重新放回烛台,在原先位置摆放好。
阮灵溪安静地看着他,想起刚才的凶险,此刻仍心有余悸。
连着两次刺杀,对方蓄意灭口目的明显,虽不知要他命的是何人,却能看出他的艰难处境。
“石凌,到底是谁要杀你?”
赵文奂没说话,只是定定地凝视着烛台上跳动的火光,半晌,他转过身,从在一片残乱中,走到阮灵溪身旁。
他伸手将她拥进怀里,几乎用尽全力,似乎要把她紧紧揉进自己身体里。
阮灵溪被他抱的几乎喘不上气,正欲挣扎时,听到他说:
“灵溪,以往我耐着性子蛰伏布局,徐徐图之,现在,我要将计划提前,主动反击。”
计划?
他的语气低沉,每个字都都透着不属于这个时节的寒,阮灵溪觉得事态严重,她猛地将他向后一推,从他怀抱中脱出,错愕地看着他。
“你要做什么?”
赵文奂从地上捡起衣裳,轻轻抖掉衣上的灰尘杂物,不紧不慢地穿在身上,淡淡道:“这江山,我要亲手夺过来。”
夺江山?
阮灵溪震惊在原地,她觉得,他疯了,他是在送死。
“你觉得这些刺客是陛下派来的?可他已经准许你出征,又怎么会派人来追杀你,也许是别人……”
阮灵溪努力分析自己所看到的一切,却始终想不明白,他欲谋反的真正原因是什么。
“是信王,”
赵文奂系好衣衫,又拿来一件外衣为阮灵溪披上,“我若想除掉他,轻而易举,只是今日害我的是他,明日还会有别人,要想彻底安稳,那就只能自己站在权力的最高位置,亲自掌握生杀大权。”
他说的坦然,仿佛本就该如此,阮灵溪听得恍惚,后知后觉中,才意识到信王是她的兄弟,可即便如此,她还是希望这只是他因一时气愤而萌生的荒唐想法,并非真心所想。
“你是因为刚才的事,一时气愤才做的决定,对吗?”
赵文奂认真地看着她,“方才之事,不过是压垮我的最后一根稻草,此事我已筹谋多年,方才欲和你坦白的要紧事,便是这个。”
闻言,阮灵溪有如被雷击,她垂下眼睫,手中的那把刀动了动,却怎么都抬不起来,最终,从手中脱落,“咣当”
一声坠落在地上。
赵文奂一瞬不瞬地观察她的反应,目光从目瞪口呆的素白面颊,转移至落地的剑身上,最后又落回她的脸上。
“灵溪,你会帮我的,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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