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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凌?”
阮灵溪愣怔片刻,收起手中枝条,急忙跑到人前,待看清是昨日与她拜堂成婚的夫君后,整个人滞在原地。
昨日洞房场景历历在目,可他说的造反的那些话,就好像在两人中间隔出一道难以跨越的深深的沟壑。
眼前的人可是个不折不扣的逆贼。
沉痛过后,阮灵溪将枝条对着他的脸,怒斥道:“好你个叛贼加淫贼,偷窥这种轻薄勾当你都干的出来,简直是无耻。”
好大一顶帽子扣在头上,赵文奂属实无奈,低笑了声后,他抬起眼,无可奈何地看着她。
阮灵溪怒目圆睁,凝脂般的玉容带着显而易见的愠色,衬得面颊灿若桃花,鬓发微湿,满头青丝湿漉漉倾洒而下,一半垂落胸前,发梢还坠着点点水珠,周身萦绕着似有若无的湿意,清丽模样着实可人。
他看的痴迷,嘴角挂着欣赏的浅笑,“还好我寸步不离,你这模样,若是让旁人瞧见该怎么好。”
“偷看便偷看,还敢为自己□□找说辞。”
阮灵溪自知打不过他,却又觉得他言语轻佻无状,扔下话后,她骄哼一声,扭头就走。
赵文奂将手里树枝随手一扔,从地上站起身,跟上前,“我还用偷看,昨晚我可是看的仔仔细细。”
阮灵溪脚步一停,骤然抬手,枝条当即横在他脖颈。
她红着脸,又急又气,“你还说。”
赵文奂垂眸看向那条对他造不成任何威胁的薄弱之物,依旧是无奈又想笑,他抬起双手做求饶状,“怕你了。”
“这还差不多。”
阮灵溪满意地收起树枝,边走边说,“咱俩道不同不相为谋,就此分开吧,往后你也别缠着我了。”
如此决裂之语,赵文奂丝毫没动容,他耐迈着漫不经心的步伐,淡淡提醒:“你我已经结为夫妻,夫妻本是一体,我若起兵谋反,你便要和我同负逆名。”
“你若铤而走险,我便丢你一纸和离书,即刻与你划清界限。”
赵文奂从她手里抢过盆,还不忘大声嘟囔一句,“好一个铁石心肠的妇人。”
“……”
路越走越窄,仅供一人行,阮灵溪在前,赵文奂在后,沿着蜿蜒小径,从半山腰攀至山顶,再向下,便是稍显宽阔,村人偶尔行走的野径。
快要行至路边时,赵文奂却一把拉住她,“等下。”
并将她拽至身侧,两人一同躲在大树后。
他的目光微沉,一瞬不瞬地盯着山下,加之行为警惕,阮灵溪嗅到一丝危险气息,她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
路不远处,有一粗布短衣的青壮男子正朝这边走来,那人身上背着弓箭,肩上扛着一头半大体型的獐子,两侧腰间分别挂着肥硕的野兔和一只羽色斑斓的野鸡。
“猎人,很少见,但不稀奇。”
阮灵溪说。
赵文奂的注意力却放在那人腰间的短弯刀上,这刀与张大人坠崖地点的那把,以及那日山贼腰间所挎的相同。
再看那人步伐,肩头獐子不过二三十斤,腰间野物也不过十余斤,这分量,寻常壮年背负,并不会太过吃力,可此人却脚步沉缓拖沓,身形微佝,脸上尽是疲惫之态,走的似乎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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