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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诗意一觉醒来,呆坐许久。
直到空桑进屋伺候她梳洗,她突然问了句,“空桑,府中人可有谁唤过我的小字?”
空桑茫然,不知娘子为何突然问起这个,直言道:“不曾。
连世子爷都还不晓得娘子的小字呢,府上其他人就更不知晓了。”
柳诗意彻底放下心来。
是啊,只是在出阁前爹爹和娘亲这般唤她,出嫁后就再没听人唤过了。
世子不曾过问,她也就没有说过,陆先生又怎会知晓。
只是昨夜那一场梦太过真实了,竟叫她一时分不清梦境和现实。
想到梦里那双饱含温柔与深情的眸子,柳诗意不禁苦笑。
陆先生走时不怨她便是好的,她岂敢奢求陆先生再用那样的眼神看她。
梦终归只是梦罢了。
“娘子,我今日绝不离开你一步。”
空桑咬着牙,愤愤然道。
昨日之所以让周氏钻了空子,便是因她没有寸步不离地跟着娘子,后又被世子的人支开,这才险叫娘子受了委屈。
柳诗意回神,想到昨夜世子那看向自己时厌恶恼怒的眼神,平静地道:“他应当不会来了。”
事实证明,她还是不懂魏骁的脑回路。
夜幕至,柳诗意沐浴过后正欲歇下,外头空桑声音陡然拔高,“奴婢见过世子爷!
世子爷怎么来了——”
魏骁从未怀疑过自己那方面有问题,毕竟不管是跟柳诗意婚后的那一个月还是跟周阿香成亲后,他都是一个正常男人。
在侯府的时候他尚且有所保留,一日只一次,至多时间上控制得久一些,可在成为阿呆的那几年,他没了之前的记忆,不用压抑自己的本性,夜夜闹得极凶,一度叫周阿香不堪承受。
他心底明白,他有着能让大部分男人艳羡的本钱。
但他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只觉得理所当然。
可昨夜之事让魏骁百思不得其解。
狠话已经放出,他绝不可能轻易饶恕柳诗意。
故而今夜魏骁又来了临风居。
他势必要在今夜重振旗鼓,狠狠给柳氏一个教训。
推开空桑闯进屋时,柳诗意正在急匆匆往身上套外裳,对上魏骁目光的一瞬竟流露出畏惧之色。
这样的目光激怒了魏骁,他怒目上前,紧紧攥住柳诗意的手腕,“你是不是忘了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夫人?你我同房天经地义,你竟视我为洪水猛兽?”
柳诗意怒斥,“世子若真视我为明媒正娶的夫人,便该以礼相待,而不是这般召之即来挥之即去,还罔顾我的意愿!”
“如今的你没资格要求这些!
你害死了本世子的孩子,本世子做什么你都得受着!”
言罢,魏骁直入主题,一把将人推倒至榻上,又将人翻了个身背对着自己,颀长英健的身子覆了上去。
柳诗意挣扎不开,静默流泪,已然预料到了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
未料片刻之后,暴怒的世子竟突然松开了她,而后大步离去。
柳诗意不解,但长松一口气。
之后一连数日皆是如此,柳诗意已从一开始的惊恐畏惧到后来的平静淡然。
后来,魏骁也不来霸王硬上弓那一套了,他看向柳诗意的眼神宛若要吃人,脾气暴躁时能将屋里的东西摔个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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