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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突然觉得刚才堵在楼梯口的那些烦躁,都被这手“飞檐走壁”
的骚操作搅成了轻飘飘的风,连空气都变得好闻起来。
跑道旁的彩旗还在哗哗响,像是在替谁喊:预备——跑。
操场边缘的香樟树影在晨光里摇晃,叶子被风吹得翻出银白的背面。
解枕檀把蒋雨桥按在观众席最前排的塑料椅上时,对方吊着的胳膊还在轻轻晃悠,像节不安分的钟摆。
“你就老实在这儿待着,”
她把从书包里翻出的防晒帽扣在蒋雨桥头上,帽檐压得低低的,几乎遮住了半张脸,“上周摔断胳膊还没好利索,别跟着瞎起哄。”
蒋雨桥扒着帽檐往上抬眼,露出半截缠着纱布的小臂,纱布边缘写着几个同学签的名字:“我这是光荣负伤,上周练跳高时替你捡掉在沙坑里的运动鞋,才被跳板磕了一下。”
她撇撇嘴,语气里却没什么委屈,反而带着点炫耀的意思。
她突然往跑道方向努努嘴,“快看,林薇薇在跟体委抢发令枪呢,她今天报了女子一百米,估计想自己喊预备跑。”
解枕檀刚转头,就听见观众席爆发出一阵哄笑,那笑声像潮水一样涌过来。
林薇薇举着发令枪转圈跑,枪在阳光下闪着金属的光泽,体委在后面追得满脸通红,嘴里喊着“那是学校的财产”
。
裴舒晚站在起跑线旁给运动员别号码布,别针在她手里灵巧地翻飞,手里还捏着那条没送出去的加油彩绳。
晨光透过彩旗的缝隙落在跑道上,红的黄的蓝的,像撒了把五颜六色的糖豆。
“桑鲸珩呢?”
蒋雨桥突然拽拽她的校服袖子,指节微微用力,“她铅球项目不是九点开始吗?”
解枕檀往操场东侧的投掷区望,远远看见个穿蓝白校服的背影正弯腰捡铅球。
桑鲸珩今天把长发扎成了高马尾,发尾用根黑色皮筋紧紧束着,随着动作轻轻扫过后背。
她手里捏着个橘红色的铅球,正跟体育老师说着什么,指尖在球面上来回摩挲,像是在丈量它的重量和脾气。
阳光照在她侧脸上,神情专注得像在解一道很难的数学题。
“我先去检录了。”
解枕檀突然往后退了两步,校服下摆扫过蒋雨桥的膝盖,“帮我盯着点林薇薇,别让她真把发令枪打响了。”
跑到检录处时,八年级女子八百米的队伍已经排成长龙,花花绿绿的号码布在胸前晃荡。
解枕檀刚站进队伍尾端,就听见前面有人喊她名字。
林薇薇不知什么时候挤到了最前面,刘海被风吹得乱七八糟,手里还举着瓶没开封的矿泉水:“给你带的电解质水,我哥说喝这个跑起来不费劲。”
她突然压低声音,凑到解枕檀耳边,热气喷在她耳朵上,“刚才看见桑鲸珩在投掷区试投,姿势帅得要命,就是扔出去的铅球差点砸中裁判的保温杯。
那个保温杯上还贴着‘优秀教师’的贴纸呢。”
解枕檀刚拧开瓶盖,就被检录老师喊去领号码布。
白色的号码布上印着黑色的“15”
,边缘有点扎手。
别在胸前时凉丝丝的,像块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冰块贴在皮肤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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