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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说道。
苏韶音看着李桃枝远去的背影耳边仿佛回荡着一句话:“韶音,我好想爹娘,我想回家……”
破碎的画面里是她抱着失去声息的李桃枝嚎啕大哭的模样。
苏韶音头疼欲裂,捂着脑袋踉踉跄跄把自己摔进被子里昏了过去。
冗杂无序的画面忽然连贯了起来……
月光来了又走,日光透过窗棂投到苏韶音脸上,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晕染出一层阴影,忽然长睫一颤,苏韶音猛然睁开了眼睛!
瞳孔里,似有箭矢急射而来!
她猛然坐起捂住胸口,却发现剧痛并未出现。
怎么会?
她不是在北境关外被蛮人将领一箭穿心了吗?
苏韶音皱眉环顾四周,“我这是?被人救了?”
想到擦着蛮人将领的箭射向对方的黑矢箭,她低喃,“北境王。”
是北境王救了她?
但很快她就发现了不对劲,这个房间摆设温婉简约不似北境大气苍凉,窗台上还有一盆雅致的兰花,而这兰花,有点眼熟,很像她曾经珍爱的那盆!
想到什么,她眼里涌起波涛,捂着胸口走到铜镜面前,对上了十五岁的苏韶音的眼睛!
日光斜斜照上她侧脸,年轻的充满生机的脸,苏韶音伸手抚脸,镜中人也做出了相同的动作。
她,重生了!
苏韶音看着镜中人,眼眶慢慢红了起来。
这个时候的她还不懂人心向背不懂权衡算计,没有见识过阴谋诡计也没有与蛮人在战场周旋,更加没有经历那么多的痛与遗憾。
不及多想门外就传来了李桃枝喊她的声音:“韶音,快来,我们去抓春白啦!”
欢快无一丝阴霾,熟悉又已然有些陌生的声音!
苏韶音打开房门,阳光下李桃枝提着鱼篓笑看着她,鲜活恣意。
“桃枝!”
苏韶音上前一步抱住李桃枝,想说“你还活着,真好!”
又怕把人吓坏,只能默默把人抱紧。
李桃枝有些莫名,但还是笑着拍了拍苏韶音的背,温声哄道:“是不是做恶梦啦?要不要再睡一会儿?我们明天再去抓春白?”
苏韶音摇头:“没有,没有做恶梦,是好梦,美梦。”
她说道,“我们不去抓春白了,你说得对,现在还太冷。”
李桃枝有些无奈:“可春白只有这几天有啊。”
“你忘啦,我们要攒钱去绣坊的。”
苏韶音还是摇头:“不用去抓春白了,你不喜欢刺绣,我们不去绣坊了,以后,我养你。”
李桃枝笑开:“说什么傻话呢!”
她把苏韶音从自己怀里薅出来,“我怎么能让你养?我比你大呢,我照顾你还差不多!”
上一世,李桃枝就是不放心苏韶音孤身一人上京,以贴身丫鬟的名义陪在她身边照顾她的。
可惜,那时的苏韶音没能把人护住,她唇齿间咀嚼着一个名字,看向院子外的杨柳树,眼里闪过暗色。
风吹杨柳,枝条轻晃,荡得人心潮起伏。
轮子碾过山道,马车轻轻晃动,车厢里端坐着一位三十上下的妇人,妇人颧骨有些高,细长的丹凤眼里透着精明,薄薄的嘴唇紧抿着,看着就不是个好脾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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