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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执喝水的动作顿了顿,和军师对视了一眼,他们两人都认为此行危机四伏,该有完全的准备后再进京,可惜,谢执他爹不这么想。
北境王谢平南和各地藩王陪着当今一同打天下,深信与皇帝的兄弟情义,对此并不设防,收到圣旨的当下就让谢执快马加鞭上京,临出行前他还数次叮嘱谢执要忠于君上。
大胡子贺三思性子简单,一直以为上京述职后就能回北境,但军师殷知远却不这么想,他跟谢执都认为皇帝此举大有深意,甚至这一路上,他的神经都绷着,生怕皇帝会下毒手。
谢执更是一路带着面具不以真面目示人,北境王膝下唯有他一子,这些年蛮人摄于北境王府赫赫威势不敢轻易来范,却一直虎视眈。
所以无论如何,北境王府的传承不能断。
若他此次不慎在上京路上身殒,殷知远会带上面具扮成他立刻返回北境。
虽说这一路他们快马加鞭直到进了江宁府也风平浪静,但谢执和殷知远却觉风雨欲来,心神不敢有半点松懈。
贺三思说道:“咱们已进了江宁府地界,快马加鞭三五日功夫就能进京,今晚还赶路吗?”
“赶!”
殷知远斩钉截铁回答,只有入了京世子爷才能安全。
“我说军师……”
贺三思正想调侃殷知远太过草木皆兵,耳朵一动用力掷出鸡腿将急射而来的箭矢打掉,“有刺客!”
话音一落,数十黑衣人从不同地方跳出来,提刀往谢执三人砍来。
山道尽头赵升举着火把和护卫围在马车周围小心翼翼行进。
车厢内,苏韶音和卢绘春各占一角,虽已不再对峙,但气氛实在算不得好。
苏韶音知道用隐私能要挟卢绘春一时却无法要挟她一世,以她的愚忠,舅母若真受到威胁她必定会把她杀了魏玉生的事情捅出去。
其实最保险的法子是送卢绘春追上魏玉生的步子一起去地下,看能不能继续为她的夫人尽忠,可惜了,卢绘春暂时还不能死。
在相府待过的她很清楚,这十五年里,那位舅母几乎把后宅的人手都清洗了一遍,能知道十五年前发生了什么事情的老人不足五个数,而这几人中能知道她身世的更是寥寥。
她么,到底背着表姑娘的名头,不能逼问长辈,且上一世直到舅父身故,她也只收到一枚玉佩,连句话都没有,想要从舅父口中知道自己的身世怕是难于上青天。
至于舅母,问她还不如自己投色子呢,她可不想被那位好舅母带到沟里去!
想到不久后就要跟这位佛口蛇心的舅母交手,苏韶音揉了揉额头,好想跟对付魏玉生一样手起刀落啊!
她闭上眼睛,开始梳理未来几年京城发生的重大事件。
上一世拜她好舅母所赐,她几乎被困在后宅,所知有限,除了相府覆灭这种她亲身经历的大事,其他的,基本都是李桃枝听墙角后转述给她的,真伪难辨,很多信息都是后来在北境才知道的。
上一世的她实在是太不容易了,这一世,她要像纪舒染说的那样,要夺回属于她的一切!
想到纪舒染,苏韶音眼底漫过暖意,又想到她曾说过“如果可以,我不想来这里!”
的话,眼底的暖意又成了碎光。
苏韶音闭上眼,她必定会如纪舒染的愿!
贺三思以一敌三不落下风,殷知远虽是文人身手却也不弱,与其中一黑人刺客打得有来有回。
谢执抹了两名刺客的脖子退到铁骑边取过弓箭,三箭齐发射杀从暗处跃出的三名刺客,又将箭头对准刺客首领。
见状刺客首领踢向火堆将燃着的火棍踹向谢执,谢执视线受阻,一箭落空,箭矢穿过林间树木穿过车帘直直朝苏韶音射去。
苏韶音微微偏头,箭头擦着她的耳际“咄”
一声钉在车壁上,让她有种诡异的熟悉感。
她皱眉下意识看向卢绘春,第二计?
卢绘春立刻摇头,不是夫人!
魏玉生家世摆在那里,又是京城出了名的美男子,拿下个没有见识的村姑不过是抬抬手的事,夫人根本没有准备后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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