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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汀舟头昏脑胀的从审讯房出来,越来越感觉不对劲……他是不是被骗了?
几个嫌疑人口供和几年前并没有什么区别,他对比不出不同,也问不出多少新东西,更未见指挥使垂问,墨无渊真的认同他,重视这场问供么?
可能并不。
因为他想请见墨无渊时,人已经不在诏狱了。
好大一口怨气憋在胸口,江汀舟气势汹汹去往丁字未九号房,远远就看到杨昆雄扒着牢房栏杆狂摇怒吼吓唬人。
“干什么干什么——”
他立刻提起袍角跑过去,“无故威胁恐吓犯人,就不怕被拎到刑房责罚么!”
杨昆雄倏的转身,目光幽暗的看着他。
江汀舟立刻看出不对劲,这站姿……腿怎么叉的这么开,侧个身而已,腰还一卡一卡的?
紧接着,他闻到了混着药粉的新鲜血腥味,拜两个月诏狱经验所赐,他立刻分辨出,这是跌打损伤去腐生肌的超绝好药。
“你这是……挨了杖刑?哈哈哈哈报应啊!
谁打的你?肯定不是你叔,指挥使么?他临走都不忘揍你一顿?你干了什么犯他手里了?”
江汀舟好一通幸灾乐祸,还不忘语重心长劝诫:“你说说你,你惹他干什么?”
杨昆雄瞪着这个什么都不明白的草包废物,满肚子话憋了回去:“你知道屁!”
江汀舟见他憋屈,比吃了仙丹还开心,右手扒下眼皮做了个鬼脸:“没话说了吧略略略——就知道你是个废物!”
“你他娘才——”
杨昆雄定定看着鬼脸少年,这到底是个什么品种的废物,这种时候了竟还没点危机感,什么都看不到,弄不明白,更诡异的是林尽染竟然和这样的蠢货结盟合作?
和蠢货理论除了生气,没任何意义。
杨昆雄深呼吸,瞪了江汀舟一眼,转身走了。
江汀舟见吵赢了,更加骄傲,双手叉腰,下巴抬的老高:“你可有点自知之明吧!
哪来的胆子挑衅我们聪明人!”
杨昆雄:……
脚一崴,伤口更疼了。
今日是哪个笨蛋蠢货杀千刀的扫的地,这么多灰尘硌脚没看到么!
欺负完人,江汀舟气松了一点,但没完全松,撸袖子找牢中人算账:“林、尽、染——”
结果转头就看到她背后衣衫渗血,鞭痕清晰。
他呼吸一紧,声音都尖了:“这怎么回事!
不……不对,你先坐下,坐好,我去给你偷药!”
诏狱规矩很严苛,各种药肯定是有的,但什么时候用,能不能给犯人用,限制颇多,尤其好药,效果出色又没有副作用的药,是决计不会给犯人用的。
江汀舟才不怕被追责,稍后他从外边买回来补上就是了,就算被人发现,揪着不放,也是小事,都不值当杖刑。
他跑得很快,回来时脑门都出汗了,扬手把药膏扔进牢里,迅速背过身,警惕左右通道,紧防人经过。
“你说你,我这一眼没瞅着,你就把自己搞成了这副模样……到底什么事要这么着急嘛,就不能等我回来?”
他颇有些碎碎念,很生气,又不好和已经受苦虚弱的姑娘发,憋得十分难受,竟有了几分委屈无奈。
林尽染背着身子,自己给自己上药,疼的满额冷汗,倒是一句没回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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