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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看杜叙年纪小,照顾起姐姐和秦霄来,却是格外细心妥帖。
此刻见姐姐与秦霄都已昏睡过去,他便轻手轻脚清点起干粮。
只是所剩的水已然不多,他自己早已口干舌燥,却半口都舍不得喝,最多只是微微抿一抿,润一润干裂的嘴唇。
从山洞里带出的吃食,肉干三桶,野菜干两桶,几乎全是紫花地丁,另外还有一捆晒干的艾草。
热风一阵接一阵地钻进简易棚子,杜叙点燃艾草,细细将歇息之处熏了一遍,驱赶蚊虫浊气。
做完这一切,才小心翼翼蜷缩到姐姐身旁。
后来又接连发生了几次余震。
万幸群山早已被震得移平,无数山石滚落深渊裂缝,他们身处的这片旷野反倒安稳无事。
只是每一次地动传来,都难免心惊胆战,生怕晌午前那般天崩地裂的景象再度重演,更怕脚下平地骤然裂开。
好在次次都有惊无险,安然度过。
这一觉,三人睡得格外漫长。
前一夜刚经历狼群偷袭,紧接着又是地龙翻身,几人早已累到极致,困意沉沉。
再次醒来时,伤势最重的秦霄精神反倒好了不少,恢复速度竟比杜月棠还要快上几分。
果然不愧是习武之人,筋骨强健,恢复力异于常人。
又过两日,杜月棠身上的伤口开始结疤。
虽瘙痒难耐,却也总算度过了最危险的时期,不必再担心伤口感染化脓。
真是老天爷保佑。
秦霄除了胸口那道深可见骨的重创,其余皮肉伤开始愈合结疤。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唯独桦树桶里的水,快要见底了。
再怎么省着用,人总要喝水,更何况热浪滚滚不止,若是断了水,谁也撑不下去。
秦霄拄着杜月棠那柄大刀,眯眼望向远处断裂崩塌的群山,偶尔能听见几声野兽哀嚎传来。
“这么多地方都塌了,我出去找找,说不定能寻到水源。”
“让阿叙跟你一起去,也好有个照应。”
杜月棠终究放心不下。
秦霄如今虽对他们姐弟心存感激,可那一身桀骜脾气,却不是一时半刻能改的。
“你看不起谁?不过一点皮肉小伤。”
他嫌弃地瞥了杜叙一眼,“再说让他跟着,除了拖后腿还能做什么?不如留在这儿照看你。”
说完,就扛着刀径自扬长而去。
杜月棠无奈扯了扯嘴角,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身后的木桩上。
那木桩是昨日杜叙好不容易从乱石堆里滚过来的,是地震时被山石砸断的残木。
杜叙生怕姐姐因秦霄的话动气,连忙轻声宽慰,“阿姐,霄哥本事大,不会有事的。
何况我也不放心留你一个人。”
“是他不知好歹,我还舍不得你出去冒险。”
这几日弟弟日夜照料两人,早已累得够呛,杜月棠当即让他躺下歇息。
再说秦霄这一去,竟足足两个多时辰。
眼见天色渐暗,日暮沉西,杜月棠的心一点点悬了起来。
她倒不是怕他趁机逃走,而是怕他旧伤复发,或是不慎坠入深坑裂缝。
这荒山野岭、断壁残垣之间,一旦出事,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可杜月棠终究还是小看了秦霄的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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