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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霄目光扫过他凌乱的衣襟,面露嫌弃,“大的还是小的?”
杜叙浑然不觉,随口应道:“村子不算大,树木挡着,说不定只看见了一半。”
“我问你方才方便,是大的还是小的?谁问你村子大小了?”
秦霄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我怕踩到,懂吗?”
到时候恶心死了。
杜叙这才恍然大悟,嘿嘿笑道:“我就是尿尿。”
见杜月棠要跟着去,连忙上前拦住:“阿姐你在这等我们就好,别去了,脏。”
秦霄忍不住白了杜叙一眼,说得他就不怕脏一样。
“我去看看,若合适,咱们就下山。”
说罢,还是和他一起过去看。
杜月棠留在原地,将马背上的行囊整理了一下,不多时,两道身影匆匆折返,眉眼间的欣喜藏都藏不住。
“阿姐,收拾东西,咱们立刻下山!”
杜叙兴冲冲地喊,语气满是雀跃,“霄哥说,这村子是杂姓混居,定然肯收留我们!
他还特意爬上树看了,村子另一侧还有大片屋舍,人不少呢!”
漂泊了不知多少日子,终于能有地方安顿,杜月棠心里也满是欢喜,“那还等什么?快走!”
可她忽然想起什么,连忙脱下那只镶着银鞋底的鞋子,朝秦霄伸手,“你匕首呢?给我。”
她那把大刀,若是带去村子,难免引人误会,怕是只能忍痛扔在山里了。
“干嘛?”
秦霄瞥了眼她鞋面破烂的鞋子,瞬间反应过来,“你行不行?我这匕首削铁如泥,回头银子没削下来,伤了手可别怨我。”
话音刚落,杜叙就赶紧夺过鞋子塞给秦霄,“霄哥还是你来吧,你的匕首你用得顺手!”
可别真伤着他姐姐。
秦霄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嗤笑一声:“嘁,一口一个霄哥叫得好听,真有危险,还不是要小爷我上。”
不过嘴上吐槽着,手却没停,匕首在鞋跟边缘轻轻一划,便削下一条二两重的薄银,随后将鞋子扔给杜月棠,“将就穿吧,如今年岁不好,拿出二两银子安家,已是不少。”
太多反而惹人注目。
杜月棠点点头,“成,等咱们日后寻了营生,再慢慢拿些补贴,定然不会被人发现。”
穿好鞋子,三人一马立刻朝着山下的村子走去。
然看着近在眼前的村落,实则又走了小半天才找到一条村民民上山打柴的羊肠小道。
顺着小路走了半个多时辰,方有条半丈宽的泥土路,显然这村子里也是有些富裕人家的,平日里有牛车骡子来往。
而牵着一匹瘦马的他们一出现,村口池塘边那玩水的几个五六岁男娃看到后,激动得立马光着屁股跑出来,一面扯着嗓子大喊:“马!
有马!
大家快来看大马咯!”
男娃们围着马看,杜叙却惊奇地盯着光着屁股的他们,一面不忘扯了扯杜月棠的袖子,小声道:“阿姐,你别看,他们没穿裤子,会长针眼的。”
池塘边上是一棵三人环抱的老枫杨树,这些孩子脱下的褂子裤头,全都扔在树下,一个胖乎乎的和尚坐在那里打盹。
猛地被这些孩子的吵闹惊醒,在看到已经走到树下的杜月棠三人,愣了一下,立即起身双手合十,“阿弥陀佛,几位小施主这莫不是从西南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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