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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岁寒与池戟坐在大殿近门处,此处虽然偏僻,但刚好远离了那寿宴中心的推杯换盏,虚情假意。
是个吃东西的绝佳之处。
池戟看着劝无花的背影,低声嫌弃道:“礼品昨日便都入了清月山的库,这小眼睛此刻拿出件贺礼来,想出风头真是想疯了。”
池岁寒夹起一块鸡肉放入嘴中,嚼了半天也没能咽下,只好趁着四周无人看到,偷偷吐在一旁。
“他这是急着表忠心。”
衡阳派人才凋零,依附于清月山才得以存续,书中围剿原主之时,那些正道最开始也是推衡阳派的人上来送死的。
如此努力夹缝求生,结局反倒显得有些滑稽。
不过席上都是些有头有脸的人物,自然都看得出劝无花心中的这点小心思。
他身旁一袭白衣之人毫不顾忌地嗤笑一声,仰起头问道:“劝掌门不知昨日献礼,今日吃席一事吗?”
他似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故作惊讶地捂住口鼻,连声道歉:“是我无礼了,听闻衡阳派传下来的院子已被劝掌门拿去还了债,想来是弟子未能找到衡阳派如今的住所,这才忘了告知。”
说话之人正是孤月宫宫主白越广,此人生性高傲,自命不凡,又长着一张不吐不快,尖酸刻薄的嘴,在这江湖之上可谓是一个朋友都没有。
由于他说话实在是太有特点,才一开口,池岁寒便对上了号。
劝无花面色尴尬,回头狠狠瞪了一眼白越广,可后者非但没住嘴,反而又问了一句:
“你看我干什么?”
若不是此刻正在清月山的寿宴之上,劝无花想必已经忍不住拔刀动手,此刻却只能咬牙切齿地解释:“我衡阳派镇守一方,可今年偏赶上旱年,庄稼旱死,百姓无收,便只能将老宅卖出去换些银两,以救济灾民。
我问心无愧,若是祖宗在天有灵,也定然会支持我。”
白越广饶有兴致地看着他,端起桌上酒壶向嘴里灌去,足足喝光了一整壶酒,才满足地打了个嗝,慢悠悠道:“哦?”
“劝掌门可有胆量说说,那衡阳老宅换来的银两中,救济灾民的有多少两,为你还赌债的又有多少两?”
“你……!”
劝无花面红耳赤,才刚开口,便被一个女声打断。
“劝掌门年轻时确实有些叛逆,但如今愿为灾民着想,白宫主又何必咄咄逼人呢?”
说话的女子身穿淡紫色轻纱,言语动作皆十分温柔。
“北方旱灾严重,不论是劝掌门还是其他掌门,若有需要,我楚家可先借些银两粮食,以解燃眉之急。”
“楚家女,你说话作数吗?楚家太婆不在,就凭你一个小丫头片子,也敢如此夸下海口?”
白越广还欲再说,却被同桌之人捂住了嘴,将那要说出口的话生生憋了回去。
“我师傅说话时常如此,不过脑子,还望劝掌门与楚姑娘莫要介怀。”
白越广人虽无礼,教出来的弟子却是礼数有佳,痛快地自罚三杯,一边向座上众人道歉,一边还要压制住想要挣开的白越广。
其他人全是一副见怪不怪的表情,似乎早已习惯了劝无花的阿谀奉承,又或者是白越广的不知礼数。
看来这些江湖正道也都是些草台班子。
天下还未太平,就有心思找彼此的茬。
池戟盯着楚家女,嘴角一勾,举起酒杯将其中的白水一饮而尽。
“江南楚家?开钱庄的来这里凑什么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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