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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戟看着池岁寒疲惫的脸,有些愤愤道:“那帮老匹夫和小匹夫实在过分,阿姐您若这样一直忍让,他们只会越来越不加节制,想要踩在您头上。”
池岁寒瞟了他一眼,慢悠悠开口:“那你说该如何。”
池戟毫不犹豫:“杀几个,以儆效尤。”
池岁寒好不容易舒展开的眉头又皱成一团,她想不通池戟哪里来的自信认为他们二人能打得过那加起来有千百人的名门正派。
“你杀得了几人,屠得尽几派,然后呢?他们又不是傻子,怎么会不知道团结起来,到那时你我该如何?况且你杀的了这些老家伙,难道杀得尽一代又一代人吗?”
池岁寒揉了揉跳动的额角,语气中尽是无奈:“哪怕是皇家有上万军队在手,都要恩威并施才能保住自己的位置,你我不过二人,是嫌自己活得不够久吗?”
池戟当然想让池岁寒活得更久些、更久些。
他立刻认错:“是我考虑不周。”
……
傅莺莺回到房中本也想休息片刻,谁知躺到床上后翻来覆去竟是一丝困意都没有,她只好盯着房梁躺了不知道多久,直到门外传来突兀的敲门声。
她被吓了一跳,立刻坐起来警惕开口:“谁?”
陈豫温和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莺莺,我想和你商量一下下山的事。”
傅莺莺紧绷的神经在听到陈豫声音的一刻就放松了下来,她起身打开房门,一下便扑进了陈豫的怀里。
这么多天的忐忑不安在此刻一起找上门来,一时之间鼻头变得酸涩难忍,几颗泪珠从她的眼角溢出,还未等流下就融进了陈豫的衣裳。
陈豫也察觉到了傅莺莺低落的情绪,他一手怀住傅莺莺的后背,一手托住她的后脑,将傅莺莺紧紧锢在怀中。
“没事了,我们已经回到主峰,已经安全了。”
傅莺莺听到这话只觉得心里沉甸甸的,好像有巨石压在心头,让她喘不过气。
哪有什么安全的地方,她们下山后还是要和池岁寒一道,简直是把脑袋别在裤腰上!
见傅莺莺好些,陈豫低下头带着笑意开口:“我可以进去吗?”
傅莺莺后知后觉地察觉到自己的失态,有些不好意思地松开陈豫:“当然了。”
她走到桌边为陈豫拉出椅子,又将壶中的热茶倒出一杯放在陈豫面前,这才坐在对面,撑着脸看向陈豫:“陈豫哥哥今日来所为何事呀?”
茶水还冒着热气,陈豫伸手刚碰到茶杯就被烫的收回了手指:“一是在落雁峰上时看你总是心事重重,担惊受怕,从掌门那里回来后就想着来看看你精神怎么样。”
傅莺莺浅笑着摇摇头:“我没事。”
陈豫接着说道:“二是想和你说一声,我已与掌门和师父打过招呼,明日我们便下山,先去皇城,然后转路天狼山庄。”
傅莺莺面露不解:“为何还要先去皇城?”
陈豫移过目光:“庄内我们此前已经调查过许多次了,线索实在太少,师傅说皇城郊区有一个鬼市,里面可以买到不少情报,我便想着也不算太过绕路,可以先去碰碰运气。”
傅莺莺了然地点点头:“多谢流墨长老还把我的事放在心上,那我们便先去皇城,一切听你安排。”
“那你今日好好休息,我已遣人准备马匹,明日我们启程。”
陈豫说完便起身离开了,留桌上的热茶仍散发着袅袅白雾,傅莺莺伸手将那茶杯拿到自己面前,小口抿着喝了个干净。
也没有多烫嘛。
陈豫从傅莺莺房中走出,脸上的神色反而严肃了许多。
一炷香前。
陈豫站在流墨身边,将手上的灯笼交到流墨手中,面露不解:“师父为何今夜就要着急赶回落雁峰,掌门不是说已备好了房间给长老们休息。”
流墨摇摇头,望着远处隐约显现的高峰沉默了片刻。
“皇郊有一处鬼市,每隔三月会开放七日,每次开放进入所需的信物都不相同,你此次下山,师父希望你能顺路去鬼市帮我买一份情报。”
陈豫立刻俯身将耳朵凑到流墨嘴边。
“我要知道冯一天在这世上可有子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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