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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诧异地扭头看向布雷斯,他还是仰头陷在沙发上。
沉默在我们之中蔓延,我甚至都感觉布雷斯像是忘掉身边还有我这号人了,除了——他握着我的这双手。
力气很大,这让我有些不适,“松开。”
我面无表情地说。
他扯起了嘴角,声音有些哑,像是停在喉咙处了:“…抱歉。”
“我只是想问一个问题——”
他的音调拉得很长,眼里流光暗转,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出现这种类似痛苦的表情,浓密的睫毛遮住了大半眼睑,似在压抑着什么情绪。
“嗯。”
又是很长时间。
“我就这么糟糕,让你…这么看不上我。”
我不想深思他话里的含义,我怕事情会朝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这让我很烦躁,默默和他拉开了距离。
布雷斯看着我警惕的眼睛,忽然笑出了声,气氛一下子轻松了,我也松了口气。
“刚才那一会儿你在想什么呢?想那么一个花心滥情的混蛋,我怎么会和他头顶出现槲寄生?”
他伸手揉了揉我的脑袋,我的头发都被他揉乱了。
我感觉我现在像一只炸毛的猫。
“当然不是啊,我们是朋友,对吧。”
“那西奥多呢?”
他侧头看向我,忽然说。
“西奥多也是我的朋友。”
“不,我是说——”
他笑了笑,声音很轻,“如果现在坐在这里的是他,你是不是就…就不会跑了。”
“才不是!”
我大声说。
我大概想明白了,布雷斯心高气傲惯了,从前都只有他拒绝别人的份,我刚才的举动让他觉得丢脸了。
幸好布雷斯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指了指槲寄生,“你知道的,倒霉的是先离开的那个人。
所以——先让我离开吧,至少倒霉的不能是你。
“我想你一直幸福快乐。”
他的声音有些颤抖,好像在一贯的虚与委蛇里,也窥见了半分真心。
“那我们都别走了。”
我向沙发里缩了缩,“要是明早它还不退的话,就让西奥多吻你!”
布雷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好好好,都听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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