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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凉如水,窗外风雪肆虐。
门扉被人从外推开,明月与飞雪同时入户,一身藏蓝色道袍的男人立在门口,灰色毛领上沾染了几片雪花,凌厉得令人心悸。
余姚听不见他的脚步声,她知道谢凭自幼习武,他这个人是谢家的宝贝疙瘩,但绝不是尸位素餐的酒囊饭袋。
谢凭体毛旺盛,脱了衣裳,腰腹往上胸膛处,有黑亮的毛发。
芍药说,这种体毛旺的男人,□□也盛,上了床,能叫女人欲生欲死,尤其是那把公狗腰,不出来是不会停的。
事实证明,芍药半点没看走眼,余姚跟他头一回,才一次就半死不活。
余姚心中七上八下,她知道谢凭不光文武双全,就连医术也有射猎,若是他闻出来了......
“夭夭。”
黑夜中,谢凭的声音轻忽不定。
余姚心中有鬼,着实被这道声音吓得不轻,她眼睫轻颤,手掌不自觉捏紧。
忽然觉得一旁的床榻下陷,她的腰腹挨着一个发热的东西。
“既然醒了,还装什么睡?可是怕伺候我?”
谢凭的声音原本离得远,但余姚一睁开眼,那张冷硬、俊俏的脸便近在咫尺。
余姚闻见浓郁的酒味,心中的巨石这才稍稍落定。
“爷说哪里话,有爷才有妾,爷是妾的天,妾怎么会不愿伺候您?只是您今日不休沐,怎不陪着夫人?”
余姚装作才睡醒的模样,款款坐起身子。
“夫人缠绵病榻久矣,身子不好,为夫就由你偏劳伺候了。”
谢凭陡然如猛虎扑食,压住了余姚的大半个身子,他像雄性动物巡视领域,唇舌在她脖颈处逡巡,偶尔伸出红艳艳的舌头出来舔一舔,惹得余姚战栗不止。
也罢,若是一场激烈的情事悄无声息送走宗哥儿,亦是了结。
余姚被谢凭大半个身子遮住,她伸手去够床帐上的挂钩,还差一点。
原本动作强硬的男人忽然停住了动作,他推开余姚,强势拂开层叠的床帐,他静静跪坐在床榻上,一双凤眸雪亮又锐利!
许久,他启声问道:“夭夭,房间里什么味?”
他果然闻见了!
余姚觉得胸膛里那颗剧烈跳动的心脏震颤发抖,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哪里有什么味道?爷闻错了吧。”
余姚一出声,就发觉出不对劲,她伸手撩开了自己一边衣襟,露出了半个白嫩、浑圆的香肩来。
而后柔软的身体蛇一样缠绕、紧贴住男人挺拔、坚硬的后背,白嫩、脆生如莲藕的纤细手臂游移到男人□□的胸膛处。
“如此良辰美景,爷不肯与妾共赏吗?爷来找妾,不为此?”
谢凭心弦震颤,仿佛被一双涂满红色蔻丹的青葱十指揉成纸团,又像是被一条娇憨可爱的青蛇一口吞噬心脏。
他用力拉开一段距离,站了起来,他太高了,头顶开红色的床帐,像志怪小说里误入妖精阵法中的迷途书生。
“余氏!
告诉我,房间里是什么味道?怎么会有药味?你在藏匿什么?”
谢凭站在床榻旁,与她不过咫尺之距,却好似远隔天涯。
谢凭隔着红色的床帐看她,眼底缠着细小的漩涡,又冷又冰,随时掀起惊涛骇浪。
余姚知道他起疑心了,必须要给一个解释,否则今夜的事没完没了,只会拔出萝卜带着泥。
她收敛了脸上的笑意,沉默起身,走向窗边一座茶炉,倒了一杯清茶,然后拎着茶壶的把手走向谢凭。
“是茉莉花茶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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