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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烛灯下,凌清仙尊坐在床边,手中拿着一枚铜镜闪烁着幽冥的光,星星点点的色彩组成了一幅生动的图画。
在铜镜中的季川词句犀利,字字句句皆是对苏珩身份的质疑,眼神毫不遮掩地打量着苏珩,而一旁的苏珩眼眶通红,眸子里蓄满泪水,漂亮的眉梢轻蹙,好不委屈。
下一瞬,他拍案而起,怒喝季川:“你胡说!”
说罢,画面中的苏珩停顿了一瞬,而后向曲问山和知画道歉后转身离去。
铜镜中不断波动的幽冥蓝光显得苏珩的面部更加模糊,眸子里水光荡漾,似泣非泣。
这些画面立马便引起了凌清仙尊的不满,他轻阖起双眼,眸色一暗,死死盯着铜镜中季川的脸,眼底的冷冽几乎要溢出来,烛灯忽明忽暗,将他的影子若隐若现地投射在苏珩的面容上。
苏珩眉梢轻轻皱起,长睫微微颤动,喉咙里发出意味不明的哼唧声,手不自觉地在床铺上轻摸,似乎在找凌清仙尊,鼻尖微微翕动,好似没闻到熟悉的味道很不安心一样。
凌清仙尊冷硬的面容似乎有些破裂,眼底的冷冽瞬间消失殆尽,他的目光变得柔和,缓缓站起身坐到苏珩身边,将苏珩的手握住,轻轻放进被褥里。
苏珩眉头轻轻放松下来,似乎嗅到了安心的味道,转头靠近仙尊的弯臂里又睡了过去。
凌清仙尊看到苏珩的小模样,没忍住轻笑一声,过分惨白又骨节分明的手搭在苏珩脸上,用指尖轻轻捏了捏苏珩的脸,笑道:“睡觉就是要人哄还不承认。”
苏珩对此无知无觉,打起了小呼噜,睡得格外安稳。
凌清仙尊刚想上床榻,却不知感知到了什么,身子停顿了一瞬,还是披上外袍出了门。
月色如水,风过树叶沙沙作响,空气中都带着一丝凉意,凌清仙尊蹙了蹙眉,微凉的感知让他更怀念房中的暖香玉。
“师兄,这么晚了,何事?”
掌门手中轻晃着扇子,嘴角勾起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容,眼神半眯,似乎看透了凌清仙尊的想法:“何事?我都料到你看了那天外来客定是要出手。”
凌清仙尊大大方方地翻了个白眼,心想他料到又怎样:“所以呢?”
掌门脸上的笑容差点儿没维持住,刚刚形成的那点风度瞬间崩塌,字仿佛从牙缝里挤出来:“好歹给本掌门点面子啊,那天外来客杀不杀的和我又没什么干系,只不过嘛,你那小炉鼎……”
他恰到好处的停顿,眼神轻轻扫过凌清仙尊,他最懂这师弟,对他人之事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惹了他便杀,才不管有何后果,但这事关小炉鼎,若是凌清仙尊真在意那小炉鼎,那么他提醒一下也无妨,若是不在意,他便也管不着了。
毕竟这天外来客为何来此会对这世道造成什么影响和他有什么关系?
掌门话音一落,眼神便扫到凌清仙尊那张凝重的脸,神色幽深,眼神阴沉,不知在想什么。
看到这里,掌门拿起扇子轻轻摇了摇,离了这地方,心下不禁摇摇头。
那小炉鼎显然已经被凌清仙尊圈在保护范围之内了,掌门长叹一口气,他本是以为给他冷心冷情的师弟找了个玩物,但他师弟对这小炉鼎的关照明显不是对待玩物的。
“师弟,玩物丧志啊。”
说罢,还未等凌清仙尊发难,掌门便消失在原地。
凌清仙尊想和他道自己丧了什么志,他甚至都没有什么志向。
他现在只想搞清楚前世苏珩到底因何而死。
远方暗色的山逐渐显现青葱的绿,一抹阳光透过窗棂将苏珩晃醒,他长睫颤了颤,挣扎几番,还是睁开了双眼。
苏珩起身,不见身边人,顿感有些慌乱,不知现下是何时辰,有没有超过仙尊的规定时限。
除了慌乱外,他心里也有说不上的失落,以为仙尊早上会在他身边……
他慌忙地收拾一下,下了床,希望别晚了时辰。
苏珩推门而出,发现凌清仙尊正坐在小亭子里,手上不知在侍弄什么物件,他似乎是听到了苏珩的脚步声,转身望向苏珩,眸子里透露一丝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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