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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
萧烁被背后骤然响起的声音吓了一跳,猛一回头,手已经下意识护在妹妹身前。
萧璟也循声望去,清冷月光下,一个疏朗身影,正双手抱臂坐在她面前的高墙之上。
他仰头望天,姿态闲适,仿佛只是在贪看月色。
许是今夜风清月皎,映得他鲜眉亮眼,透出一种少见的清冽少年气,跟方才满受委屈,却竭力压制眼底的怒火,不让它翻涌而出的犟种,简直判若两人。
她的心蓦然跳错了一拍。
这个陆惊澜,有些陌生,更有些久违的熟悉。
“哦是你啊,吓死我了。”
萧烁看清来人,才绷紧一瞬的身子倏地就松了,缓了口气,但嘴里依然没好话,“喂陆惊澜,你何时跟过来的?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偷听我们说话?本王要治你的罪!”
这一连串的质问,竹筒倒豆子似的,噼里啪啦,将有些愣神的萧璟拉了回来。
她只能投去无奈的一瞥:三哥,你这一心虚话就多的毛病,真得治治了。
陆惊澜的目光终于从月亮上收回,轻轻落在她脸上,浅浅一笑:“臣在自家后院赏月,何罪之有?”
自家后院?这不是死胡同吗?
萧璟慌忙环顾四周,越看心越凉——合着她脚下生风一路狂奔,结果只是从陆府正门,绕了一大圈到了陆府后院。
萧烁更是一愣,声音都虚了:“小五,我都叫你看路了。”
“天太黑了,”
她小声嘟囔,“都怪你非得在后面追,不然我至于慌不择路吗?”
“你这哪是慌不择路,压根是「自投罗网」!”
萧璟被他最后几个字刺得一激灵,脸上又烫起来,但依然梗着脖子,将目光甩向墙头的陆惊澜,试图夺回主权:“虽是你家后院,可本宫同三哥在院外谈话,你偷听便是不对。”
他却笑得更明朗了,淡淡道:“殿下,后街这条小巷也是臣家的。”
闻言,她竟然气笑了,干脆弯起眉眼:“原来如此,那竟是本宫与三哥叨扰了,告辞。”
说罢拉着萧烁转身就走。
“等等。”
陆惊澜利落地从墙头跳下,拦住他们的去路,声音沉了些,“殿下要调查今夜之事,可否带上臣一起?”
“就当,给臣一个自证清白的机会。”
萧璟垂眸不语,似在考量。
要不要带上他,她心里已经有了答案;没有答案的,是从他出现的那一刻,就盘桓不去的另一个疑问——方才那些话,他听到了多少?
若是他知道这桩婚事她并无真心,他还会愿意吗?
还在思忖间,萧烁抢先一步:“五妹,反正他都听到了,那不如就带上吧,多个人多个帮手。”
“罢了,既然三哥都这么说,那便一起吧。”
她极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但还是忍不住偷偷瞄了他一眼,“只是本宫方才同三哥说了些「玩笑话」,将军若是听到了,莫要当真。”
陆惊澜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抱拳行礼:“殿下放心,臣知道什么该当真。”
萧璟正要转身离去,忽然感觉衣袖被轻轻扯了一下。
她回头望去,陆惊澜已经松开了手,垂眸迟疑道:“殿下留步,臣…臣还有一事想问殿下。”
他深吸了口气,又对等在一旁的萧烁道,“睿王殿下,可否容臣同公主单独说几句话。”
萧烁觑着萧璟没有要拒绝的意思,便识趣地向前溜达了几步,隔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背过身去,但耳朵依然竖得老高。
萧璟垂着头,眼睛一直盯着鞋尖上的绣花,“你要问什么便问吧,三哥还在等着呢。”
陆惊澜看了看不远处那个警惕得像在放哨的身影,将声音尽可能地压低:“殿下方才说,臣的伤在军报上只字未提,那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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