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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句「怎么睡」才一出口,萧璟的脸上便扬起一抹浅笑。
这几日她废寝忘食地看话本子,现下正好有了用武之地。
“自然是同榻而眠。”
她捏起嗓子,将声音放得又轻又软,“我们是夫妻,哪有新婚之夜就分房睡的道理?”
她一面说着,一面故作娇羞地低下头,把玩起衣带来。
借着余光,她看见陆惊澜原本垂着的头立刻抬了起来,嘴角好像还抽了抽。
萧璟心下暗喜,面上却故意叹了口气,懊恼道,“可真是不巧,昨日钦天监监正来禀,咱们的八字虽是天作之合,但偏逢今岁流年不利,圆房一事,恐怕得往后放放了。”
“哦?”
陆惊澜眉梢微挑,似笑非笑,“天作之合又流年不利,老监正还真是眼光毒辣啊。”
“是啊是啊。”
她小鸡啄米似的点起头来,“徐大人还说,若是圆房的时机不对,恐对咱们姻缘美满有碍。
惊澜,这种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你说是不是?”
“毕竟,咱们可是要白头偕老,长长久久地在一起的。”
陆惊澜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不疾不徐地行至她面前,俯下身,“殿下说的极是,只是臣有一事不明,徐大人如此神机妙算,那可曾告诉殿下,圆房的吉时在何时?”
萧璟迎上他的目光,眨了眨眼,眼神真诚地说道,“只待时运转变,左不过也就这一二年吧。”
“一二年?”
他的声音陡然间提高了些,“殿下,那臣岂不是要守活寡?”
她的脸唰地涌上一股热意,“你、你乱说什么?”
他又凑近了些,定定地望着她的眼睛,抿了抿唇,“那殿下告诉臣,咱们这一二年该如何过?”
萧璟眼神飘忽,嘴巴又不利索起来,“就和平常夫妻一般啊,只是,只是不那个。”
陆惊澜意味深长地“哦”
了一声,眼睛一直瞄着她逐渐微红的脸,试探着问道:“那臣可以牵殿下的手吗?”
萧璟深吸一口气,稳住声音,“当然可以。”
“那臣也可以抱殿下?”
“……可以。”
“可以吻殿下?”
“你!”
萧璟被他问得脸通红,可望着他那双眼尾含笑的清眸,憋了半天还是挤出两个字。
“可、以。”
刚说完,她又意识到什么,慌忙补了一句,“不过得我愿意的时候。”
陆惊澜轻松地笑了笑,稍稍退后半步,“那是自然,若非殿下「愿意」,臣此刻也不会在这里了。”
说罢他屈膝蹲下,轻轻按住她不知何时又和衣带缠在一块的手,“这么多年了,殿下这个爱绞衣带的小毛病,还一直在。”
他温柔地分开她的手指,叹了口气,目光落在她和衣带纠缠不清的手指上,“臣常常在想,究竟要用什么法子,才能让殿下心甘情愿地松开手?”
萧璟有些怔然,指尖和衣带彻底分开的刹那,他也同时松开了她的手。
她虚虚地握了握,掌心那种空落落的感觉又一次袭来,从手心一路漫到心口。
上次这般感觉,是他甩开了她的手。
她看了看空空如也的手心,目光又掠过他正欲收回的手,一股无名火直冲而来。
没有一丝迟疑,她直接伸出手追了上去,将自己的手整个覆进他宽大的手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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