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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饶竹在郑飞雨扇巴掌的清脆声中按下接听:
“还没下课啊宝贝儿?在哪呢?怎么这么吵啊?”
“下课了。”
抓奸是件新鲜事,同性恋抓奸更是耳目一新前所未闻。
孟饶竹把门关上,站在门后长话短说地跟沈郁清说了一下前因后果,他在哪里。
沈郁清笑了笑,然后又有一点抱歉地跟孟饶竹道歉。
沈郁清出差出了半个月,孟饶竹和他也有半个月没见,本来昨天回来,约好了今天一起去吃顿饭的,结果眼下又临时走不开。
沈郁清在电话那边好声好气地跟孟饶竹保证下次,孟饶竹没说什么,沈郁清的工作如今正在上升期,大多数情况下,孟饶竹都能理解他。
“是学长?”
他情绪不对,挂了电话,郑飞雨抽空回头,先问他:“怎么了?”
“没事,就是说好了今天一起去吃饭的,学长走不开,就等下次吧。”
郑飞雨和孟饶竹是从初中玩到现在的朋友,而沈郁清是他们初中开始就认识的学长。
郑飞雨是知道孟饶竹和沈郁清的事的,也就是因为太知道,眼下说起这些,他不免有些愤概:“他有什么事?一顿饭的时间都抽不出来?真有那么忙?他说走不开就一定走不开?总是这样,你就不能强硬一点?”
孟饶竹笑了一下,清水般凉凉淡淡的声音夹着点无可奈何的温:“我怎么强硬?难道我要逼他,说你今天必须来?”
朋友多年,郑飞雨是非常了解孟饶竹脾性的:“你跟他撒个娇,让他多陪陪你不就好了,也不能总是太体贴了呀,会被人觉得不重要的,在恋爱里没有什么是撒个娇解决不了的。”
男生薄薄的眼皮微微垂着,正在认真快速地翻阅相机里的照片,一张清丽生动的脸在暗得浑浊的房间里被相机光映得像是某种白花香清新剂一样的存在。
在郑飞雨的话中,他停一下,又顿一下,过几秒,抬起瞳仁清圆的眼睛,说:“我不知道怎么撒娇。”
“这有什么不知道的。”
郑飞雨刚要给他点经验,床上被他扇了一巴掌的人在这时闹腾起来。
拿的似乎是演的一手好戏的绿茶剧本,眨眨眼,梨花带雨地落下几滴泪,往身边男人怀里躲:“呜呜呜呜老公他打我好疼!
老公给我吹吹好不好?老公你说句话啊!”
男人缩着脖子,一开始还有点捉奸在床的心虚,后来在这样的我见犹怜下,似乎也破罐子破摔了。
在刚刚分手的前任面前,小心翼翼地哄着新任。
郑飞雨看到这俩人就烦,没好气地说:“就像这样,你跟他说几句软话,叫几声老公,老公陪陪我好不好,老公帮我做什么好不好,老公留下来好不好,在他面前示点弱不就行了。”
孟饶竹没有说话,他觉得郑飞雨说得没错,但撒娇这种事也是要看天分的,他的性子有点腼腆,不太会卖乖弄俏。
而且他和沈郁清认识太久了,在谈恋爱之前,他们当了九年的学长学弟。
从高中到大学,相处方式早就已经焊死在学长学弟的模式上了。
即便现在谈恋爱了,一时间也是很难转换的。
私下里,孟饶竹和沈郁清的相处方式仍旧像是面对学长,不太能放得开,不太会主动,任何恋爱流程也都是被动着让对方推着走。
从这些来看,孟饶竹也是一个无趣,生闷,没有能抓住男人的本事的人。
因此孟饶竹也不由得思考了一下,他是否需要做出一些改变,在和沈郁清的恋爱关系中放得开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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