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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大夫。”
陆梨吸着鼻子,眼眸里泛着水光,看起来可怜又无助。
杜司清心软得不行,拉扯的力气也那么大了。
伤口血肉模糊,鲜血黏着皮肉和衣服布料,撕扯的时候又有血液溢了出来,陆梨将随身携带的金疮药倒在了伤口上,又从衣服上撕下一块布条裹了上去止血,倒出两颗丹丸喂给了杜司清,一颗止血止痛一颗补气凝神,然后把杜司清扶了起来。
虽说杜司清的腿已经恢复好了,但要达到和正常人一样还是有一定的差距的,来回躲避与反抗用去了他不少的力气,现在的两条腿只能堪堪地站直了,半个身子都挂在了陆梨身上寸步难行。
还好林寻找了回来,手上还提留着一个昏迷的土匪,“少爷,抓到了一个活口。”
林寻注意到了主子的伤,向来面无表情的脸出现了一丝错愕与慌张,直接将杜司清背了起来,“少爷,我们先去找大夫。”
马车毁损,马匹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让两个护卫先将土匪带回去,林寻背起杜司清大步流星,陆梨跟在身后小跑。
离这里最近的就是唐家医馆了,他们直奔着而去,将杜司清送到了后院的厢房,刘金花想过来探究一二,被林寻挡在了外面。
医馆的东西更加俱全,陆梨给杜司清重新做了处理,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又让莫琪去熬药,自己则守在杜司清的床前,虽然只是皮外伤但也足够的触目惊心,心里不止一次地想起如果不是自己喊出声提醒杜司清,后果简直是不堪设想。
陆梨眼圈倏地泛红,又用袖子擦拭着眼角,不让自己哭出来,不让自己显得像个软弱无力的爱哭包,艰涩道:“你,要……不要,吃东西?”
“不吃,我不饿,你就在这儿陪陪我。”
对于杜司清来说只要不死一切都不是什么过不去的坎儿,他现在还是欣喜大过疼痛,没想到经此一遭竟然激发了陆梨说话的潜能,尽管还是不大顺溜说得结结巴巴的,但已经好太多了。
杜司清挣扎着直起身子朝陆梨伸出手,“过来。”
然后握住了他为微凉的手指轻轻地揉了揉,“我真的没事,这种小伤不足挂齿的,
不被安慰还可以忍住,一被说就再也忍不了了,陆梨的泪水夺眶而出,像个小瀑布流个不停,怎么擦都擦不完,懊悔憎恶自己无用,一点儿都帮不了杜司清。
杜司清看着既心疼又好笑,忙不叠地给他擦泪水,故意逗弄他,“小哭包。”
“我,不是,想哭鼻……鼻子。”
陆梨结巴着努力着表达着自己的意思。
杜司清哭笑不得,“好好好,不是,我们阿梨最勇敢了,不哭不哭,哎呦,小脸蛋都红了。”
情难自禁地亲了亲小夫郎的眼皮又嘬了嘬他的嘴角。
陆家原来陆梨的房间早就已经重新装好了,恢复成了最初的模样,杜司清坦然地睡在床上休养生息,陆梨悄悄地关上了房门去集市买些鸡鸭回来给杜司清补补身子,莫琪跟着一同去了。
杜司清睡了大概一个时辰就醒了,陆梨不在屋里,听林寻说郎君正在厨房煨汤,杜司清躺得骨头都要散架了,想起来活动活动。
“少爷,您要好好休息的。”
林寻连忙扶住了他。
“没多大事,这点小伤你还不知道吗?只有阿梨关心则乱认为是天大的事情,我去瞧瞧阿梨。”
说着便让林寻推着自己朝厨房而去。
在路过陆果房间的时候听到了里面吵吵嚷嚷的声音。
“不成,我不愿意,他都从山上摔下来摔成残废了,难道我要嫁给一个残废吗?!”
陆果情绪激动地嚷嚷起来。
“低声些。”
刘金花道:“他家条件多好啊,有三四间铺子,你嫁过去了不说做少奶奶,但至少吃喝不愁了。”
“我在家也是吃喝不愁的!
我的要求这么低吗?如果是这样的话当初我还不如嫁进杜家呢,他们嫁如何能和杜家比。”
“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
刘金花也染了怒意,“是你自己不愿意,现在又反悔了?”
陆果面子上挂不住,又不肯承认是因为自己的原因而导致现在享福的人是陆梨,双眼通红着,“要是当时你们早把陆梨嫁给那个卖猪肉的不就没有现在这么多事!
都怪你们!”
“你以为我们不想啊,把他嫁出去了还能换一笔丰厚的彩礼呢,天生长了一张狐媚子的脸,什么猪肉铺、打铁匠、张家的李家的络绎不绝,就是想娶他,谁让他命数不好,又被人嫌弃了死活不肯要了,我们能有什么办法?”
陆果眼泪汪汪着,一想到自己要嫁给残废就难受得不行,直接就哭了,“那还不是因为你把我们俩的命格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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