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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最后,他们甚至连聊天的频率都变得越来越少。
过去的这些不忿和委屈,席岁一直压抑得很好。
这些话如果再忍一忍,他能忍住。
但他不想再忍了,再忍下去就没结果了。
后来我删除你的联系方式,让你不要再联系,但又留下了你的电话没有拉黑,我是在赌,你会不会联系我?
空气沉寂。
席岁苦笑,你没有。
林放张嘴想解释,可话到嘴边竟意识到无话可辨。
席岁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事实,不可否认的事实。
直到现在我才想明白。
席岁叹息,你决定去北昌的那一刻起,就做好了放弃我的准备,哪怕那时的处境并不艰难。
不是!
林放摇头否认,我没想过放弃你。
他低下头,心酸和无力交织,我没联系你,不是不想,是因为那个时候我,我没有任何底气能够联系你。
席岁听着,不为所动。
林放知道自己现在说什么都像在狡辩,但有些话他要说清楚,在你看来那时的处境并不艰难,可在我眼里,那时候的我快被憋疯了。
席岁目光一顿。
林放垂头,我们当年的问题不在你,不在距离,甚至不是个人规划的不同。
而是我,问题在我。
泪水顺着他的下颚滑落,滴到地毯上。
席岁追着他的那滴泪垂目,表情僵滞一瞬,旋即心乱如麻,说清楚。
林放努力让情绪平复,你还记得我去北昌之前,有多长时间没有工作吗?
席岁沉默,眼睫往下落了一下,是在回忆。
林放回答,十个月。
席岁抬眼,就见对面的人望着自己,眼中竟有一种他从没见过的悲伤。
林放自顾自说着,语调没有起伏,那十个月里我没有工作,没有社交,没有生活。
一周七天,一天二十四个小时,我二十四个小时都窝在出租屋里。
除了做饭吃饭,就是坐在电脑前,为死活没有进展的作品发愁。
一坐一整天,等你下班回来,再一起吃饭、洗碗、看部电影,然后睡觉。
林放的视野模糊在泪水中,那样的生活看着很悠闲,但其实我难受极了。
难受到哪怕现在想起来,他都觉得快要窒息。
我一开始也不明白,觉得自己无病呻吟。
明明有你撑着,我不用为生活费发愁,只需要做自己的事,但我为什么还是那么累?
他看向席岁,一片朦胧里,发现对方也已红了眼睛。
因为有太多。
太多。
太多。
琐碎的事情在消耗我。
接连两滴泪落下,他的呼吸忍不住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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