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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教授?辛西娅说您又找我吗?”
她大概还没有从一个有关于回忆的梦中彻底清醒,但她还是往他的怀里蹭了蹭,“为什么总穿扣子很多的衣服,难道您真的性冷淡?但是不要做性冷淡,会变得很惨很惨……”
他小声在她耳边回应那些半梦半醒地胡话,“你知道我不是,我只是不接受别人离我太近。”
但他把她抱得更紧了一些。
似乎真的很困,她将眼睛重新闭起。
但她听到了西弗勒斯的声音,于是又开始叫他教授,没有使用撒娇的语气。
“嗯,我在呢,波利尼亚克小姐。”
她就这样继续安静地睡了一会,直到时间流入真正的深夜。
西弗勒斯觉得应该把她抱回卧室,可偏偏她的脚正勾在ottoman的夹层栏。
这位在外最擅长惺惺作态的淑女私下里仪态通常都不怎么像样。
他突然起了坏心想要逗她,于是做出那些在课程中威慑学生们的和缓低沉却立竿见影的腔调,“您需要多加两篇论文,不幸的小姐。
明天就上交。”
很好,这非常有效。
他看到怀里的女人皱了一下眉头后立刻睁开了愠怒的双眼,仿佛下一秒就要问他是不是有病,他已经很多年没再见到她用这样的目光瞪着他了,真让人心情愉快。
但她的目光又恍惚一瞬变为带着点气急败坏的嗔怪。
她想伸手去掐西弗勒斯的脸,却被他抱起来离开了起居室——当然,他还故意颠了她一下,好让她老老实实地用双臂挂住自己的脖颈。
这样软弱无力的快乐好像每一次都是新的。
她想起过去收获幻想中虚假快乐时用以的譬喻,于是如数告诉他,或让他照本宣科。
在多数的时间中,他都仔细地供奉着她,好像在进行一场渎神的黑弥撒,被注视的欧律狄克走过冥府的洞口,情人与诗人都得到了宽恕,将一切变得黏黏糊糊。
偶尔她会因他的故意克制感到不满,那源于她最讨厌的他自甘的工具性。
每当这样的时刻她就会微微用力拽他的头发或扼住他的脖颈,凑在他耳边小声问他为什么要犹豫,明明他怎样都可以。
他从不认为她过于剖白的话语中隐含了放荡,那更像是一个聪明又会照顾自己身体的人诉诸合理的要求。
次数多了,他也学会了那些厚颜无耻的修辞,那些未渴而饮、未饥而食的享受。
他开始乐于询问这样的问题,“你想要嘴唇更热的教授吗?还是想要身体更热的教授?”
起先她感到差异,眨着朦朦胧胧的眼睛看他,很难想象他有一天竟也会开口说出这样的话。
“难道我就不会被你的眼神征服吗?你有蛊惑人心又不可染指的面容和身体。
别用你无辜的眼睛盯着我,这是你亲手挖掘的欲壑,你却还不知道自己对我做了什么。”
铜号的歌声与长笛的叹息,欢乐,请别再诱惑一颗阴郁而无所追求的心,再也不从尘世寻求一个容我栖身的简陋的居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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