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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限爱意
莉莉
一个有些模糊印象的名字……那对牺牲的小夫妻里好像就有人叫这个名字。
她顿时感到脸颊发烫,她怎么可以读西弗勒斯年轻时代和朋友的通信呢,这真是太失礼了。
正当她打算把那半张照片也捡起来一起夹回书页中的时候,她不可避免地发现无论自己如何尽量忽视陈旧发黄纸页上新鲜的泪渍,那些氤氲荡漾的痕迹都证明着历久弥新地哀痛,一点一点地昭示给她看。
但她比自己想象中更平静,她甚至不感到难过或怅然。
她捡起那张照片,里面的女人的面孔幸福地欢笑着,看起来比今天的她还要年轻一些。
她们从未有机会出现在同一时空,却又能从一张照片中窥见某个短暂生命眼中饱有坦率的真诚。
辛西娅就总是用这种眼神看着自己,所以她觉得很亲切。
但生命总是轻而易举地脆弱逝去,她从小就知道很多人被秘密处死的故事,因此谁生谁死也都是差不多的。
然后她重新将信纸对折覆盖在相片之上,夹进那本酒红色封底的书籍中,并将它换成了另一本更厚重的《wildflowersofthebritishlsles》离开那间屋子。
莎乐美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过去的那么多年里都误以为自己会在意,这无异于对自我灵魂的贬低,真让人难以忍受;同时,她也发现哪怕是在这样的情境中,她也还是在自我刻奇。
至于西弗勒斯……爱与爱之间是不可以拿来比较的,她也懒得想那么多。
人与人之间本就不应只考虑爱情。
她是波利尼亚克小姐,不是戏剧中的莎乐美,她要的不是爱人的头颅;她要在她跳舞时不会亲吻她的观众——她会在他永久的注视下一层层揭开面纱、栽植真我。
当然,如果她是那位残月一样可怜可爱的小公主,她会得到琥珀箱子中的无价之宝、超越世间所有金钱的范畴;或者拥有一片辽阔富饶国土,圈养500只白色孔雀,她们漫步在桂树与黑色的长春花之间,于月亮升起时展开自己灿烂的尾巴;她要盘旋在宫廷上空的巨大羽翼;她要从幼发拉底远渡而来的风;她要圣堂的幔帐和最高祭司的权柄。
这些东西都是具有温度的。
西弗勒斯在卧室中踱步,他感觉她已经离开了很久很久,难道她会在发现他匿于心底的秘密后愤怒无措或掩面哭泣吗?他一个人待在原地,房间空置得太久就会逐渐坍缩为宇宙。
他猛地推开窗子,大口大口汲取那些湿冷的空气。
他听到她推开门的声音,她在背后轻声叫他的名字,那种脆甜甜的语气根本听不出情绪。
他没有转身,但她正一步步像他靠近。
他的呼吸越来越深。
她终于走到他身边,冷空气让她微不可查地瑟缩了一下,但她拦住了他关窗的手。
她将那本梅青色的沉重书籍递给他,只说自己随手拿了一本。
“怎么去了那么久?”
他让自己的声音尽量平静。
“噢,有几句话要下楼交代给邦妮。”
她说谎。
尽管她从目光到情绪都掩饰得很好,借口选得更好,他几乎要被她蒙骗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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