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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天来,侯大利经常思考这事,审视自己的不足。
如果不是这起爆炸案,二道拐黑骨案已经成为过去式。
爆炸案发生后,引出旧案,侯大利内心有一种混杂着沮丧、后悔和不服的复杂感受。
从警以来,他一直顺风顺水,回顾此案,却产生了些许挫败感。
两人缩在管理房,聊了一会儿案子,随后沉默下来,交替在窗边观察。
天渐渐黑了,城市灯光逐渐亮起,无数辛劳的人结束一天工作,回到家里享受与家人团聚的时光。
侯大利用望远镜看着别人家的窗口,高倍数望远镜拉近了他与其他人家的距离,能看到餐桌上热腾腾的饭菜,能看到桌边人们的表情。
有的家庭在晚饭时谈笑风生,气氛和谐。
有的家庭在晚饭时几乎没有交流,一家人互相不理睬,屋里冷得如一团冰。
侯大利又想起曾经温暖的家庭。
每当办案晚归,站在院内总能看到卧室里温馨的灯光。
田甜坐在床边,专心阅读,等待爱人归来。
幸福的生活被一声枪响彻底夺去,田甜走得如此仓促,让他很久都不能适应。
和平年代,多数警察的牺牲都会让家人猝不及防。
他们早上还生龙活虎,有着各种人生计划。
往往是一起突发事件让家人阴阳永隔,这是警察家属最难以接受的事。
黄大森的情人刘梅出现在望远镜里。
刘梅三十岁左右,模样俊俏,身边坐着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
黄大森一直没有公开与刘梅的关系,但是在用钱上很大方,刘梅目前的存款有两百多万元,名下还有房产以及车。
刘梅和小男孩并排而坐,有说有笑。
吃罢饭,男孩看电视,刘梅做家务。
如果男主人不是黄大森,这就是个极为普通的温馨家庭:女主人在家带孩子,男主人还在外面工作或者应酬,尚未归家。
江克扬手机发出振动声。
江克扬轻声道:“什么事?我还在工作。”
电话是江克扬妻子张静打过来的,她火气十足,道:“你什么时候回来?儿子的小学搞定了,就在朝阳西城小学。
江克扬,你一天天的不回家,根本不管家里的事。
我儿子不比别人差,凭什么要读最差的铁路小学。
要么读朝阳小学,要么读学院附小。”
侦查员只要上了案子,根本顾不上家,因此,重案大队多数侦查员都有些怕老婆,怕不是畏惧,而是心怀内疚。
江克扬低声道:“老婆,我觉得铁路小学挺好的。”
张静赌气道:“那是老皇历了,读不了重点小学,输在起跑线上了,娃儿一辈子都要吃亏。
反正娃儿是姓江,又不跟着我姓,你爱管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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