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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查啊、快点快点查——哎说起来,这个东西具体是要怎么查,要看床底还是查衣柜,你教教我呗程老师,等我融会贯通学会了,就反过来查你的!”
只是闻桥这头摆出虚心求教的架势了,程老师又不说话了。
程嘉明摆出一副既不想传道、也不想受业、更不愿意解惑的样子,只是把玩着玻璃杯,就这么支着手,笑着看闻桥。
闻桥只管傻乐。
自己乐了还不够,放下碗筷还要扑到程嘉明身上去挠他痒痒。
“你也太可爱了程嘉明。”
闹了半天,闻桥爬起来又去亲他脸,说:“反正不管是惊喜还是查岗,我都好开心,救命我真的好开心——哈哈哈,新年快乐!”
***
人类的悲喜并不相通。
听陈舫说她下午四点的机票返沪时,朱星辰整个人都碎了。
——他尝试挽留。
但陈舫拿开他的手臂,直接从床上起来。
从浴室出来后,陈舫已经换好了衣服画好了妆,她走到床边,摸了摸朱星辰的脸,笑着让他乖一点。
朱星辰仰着头看她,他不想点头,他想生气发火,更想跪地求她不要走……
朱星辰就这么看着她,最后乖乖地朝着她点了一下头。
送走老婆,灵魂碎裂成一地散沙的朱星辰化身成为一头倔强的野兽。
他要喝酒——疯狂喝酒——谁也拦不住他喝酒——
剧组聚餐的餐酒馆在戏剧村旁的老胡同巷。
新装修的店面不舍得挂大灯,微水泥墙面上零星挂了几幅基耶斯洛夫斯基的电影海报。
朱星辰靠墙坐着,头顶悬着《爱情短篇》海报微微倾斜,一杯啤酒下肚,他已经双颊绯红,两杯啤酒下肚,他趴在桌子上开始嗷嗷哭。
哭到半路,闻桥到了。
——闻桥晚到了将近四十分钟。
走进来之后,他脱下外套,抬手跟导演打了个招呼,然后就撸起毛衣袖子,十分爽快地喝了一杯罚酒。
亮过了酒杯底,闻桥就一边说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一边挪着脚步,一路挪到了朱星辰身旁的空位上。
闻桥一屁股坐下,拍了下朱星辰肩膀,蛮开心地讲:“哎兄弟,听说陈舫姐来了,她人呢?我怎么没看到。”
朱星辰肩膀一抖,当即抬起头,瞪着闻桥吼:“你是人吗闻桥,你踏马要是人,怎么不说人话呢?!”
闻桥被吓得,捂着耳朵往后仰。
“——你又吃炮仗了?这副口气跟我说话,怎么的是又想打架吗?”
朱星辰眼泪淌到下巴上,继续吼:“打架就打架!
我怕你吗?大不了再相约派出所,警察一个电话还能把我老婆叫来呢!”
闻桥:“……”
闻桥松了松捂耳朵的手,左右看了看,最后揪住正在调试摄像设备的花絮组老师,小声问他:“张哥,朱星辰这是怎么了?”
张哥说:“失恋了吧。”
朱星辰听到了。
他哼哧哼哧挤到两人中间,竖起食指,认真强调:“老子没失恋,老子都已经上位了,正经拿了结婚证的那种,老子是正宫。”
闻桥和张哥对视一眼,一致保持谨慎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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