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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3。
他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很久,直到感应灯因为太久没有感应到动静而自动熄灭,将他和那扇门一起淹没在黑暗里。
c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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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目组的周例会改成了线上。
游铮那边的团队有事,说是临时要去北京出差,会议只能电话接入。
沈思渡坐在会议室里,听着游铮从话筒那头传来的声音,温和而清晰,和他本人在场时没什么两样。
颜潇坐在他旁边的位置,面前摊着一沓打印材料,正低头用荧光笔划重点。
会议进行得很顺利。
颜潇负责汇报用户访谈数据的初步分析,声音有点紧,但条理清晰。
游铮在电话那头听完,说了几句肯定的话,然后提出了一些修改建议。
“这个维度可以再细化一下,把年龄段拆得更细,看看不同群体之间有没有显著差异。”
“好的,我回去就改。”
颜潇飞快地在本子上记着。
会议结束,沈思渡短暂地放空头脑,向后靠过去。
颜潇还在收拾材料,动作慢,心思不在手上。
“怎么了?”
沈思渡问。
颜潇抬起头,犹豫了一下,说:“沈老师,我想问您一个事……可能有点奇怪。”
“你说。”
“我之前在学校听过游教授的一场讲座,讲社会学研究中的伦理问题。”
她把手里的文件夹放下,“当时他花了很长时间讲一个案例:有个研究者为了获取数据,用第三方咨询的名义去做访谈,没告诉受访者这是学术研究。
游教授批评得很严厉,说这种行为是对被研究者的不尊重,是学术伦理的底线问题。”
沈思渡听着,没说话。
“但是刚刚开会的时候……”
颜潇的声音低下去,“游教授说我们这个项目的用户访谈可以用第三方咨询的名义,不用告诉受访者这是学术研究。
他说这样受访者会更放松,数据更真实。”
她停了停,眼神里有困惑,也有点不确定自己该不该问。
“我当时没敢问……可能是我理解错了?学术研究和商业项目的标准不一样?”
沈思渡看着她,没有立刻回答。
他想起游铮在办公室里对他说的那些话。
关于游邈的、关于亡妻的、关于家庭的。
温和的、苦涩的、恰到好处的。
但颜潇刚才说的这些,仿佛一颗小石子。
水面还是平的,涟漪还没起,只是那颗石子沉下去了,落在某个他暂时看不见的地方。
“可能吧,”
沈思渡说,“不同场合的标准确实不太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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