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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时辰后,值班的二副端着碗去了甲板尽头,对着海风站了很久。
北斗路过,看了眼锅,又看了眼荧,拍了拍她的肩。
“我手底下的人见过海山,见过风暴,也见过至冬巡逻船。”
她说得很诚恳。
“脸色都没这么白过。”
从那以后,厨房门口多了一条默认规矩:荧可以路过,不能进去。
派蒙一开始很绝望,但她比荧更不愿意向咸鱼饼低头。
第二天中午,她拖着晕船后还没完全恢复的身体,蹲在厨房门口,隔着门槛喊:“这个先煎一下再炖会不会好一点?”
厨子第一次把她赶走了。
第二次她又来,喊:“甜甜花少放!
真的少放!
香菱说过甜味是提鲜,不是报复!”
厨子拿锅铲指着她:“你再吵,我把你也腌了。”
派蒙闭嘴了半盏茶。
半盏茶后,她小声说:“但你真的放多了。”
第三天,厨子忍无可忍,扔给她一把勺子。
“你行你上。”
派蒙接住勺子,呆住两息,立刻扭头喊:“荧!
我升职了!”
荧当时正坐在甲板角落看书,看见派蒙一手勺子一手甜甜花,旁边厨子脸色比那天的二副还难看。
她本想说点什么,想起自己的厨房禁令,默默低下头。
她没有资格评价任何厨房事务。
结果第四天早上,甜甜花风味咸鱼干居然真的端出来了。
水手们一边说“味道怪”
,一边买了第二份。
厨子站在灶台旁边算甜甜花用量,脸上没有新菜成功的喜悦,只有成本上升的悲痛。
派蒙飘回来时,手里抱着一小包咸鱼干,表情很骄傲。
“荧,我觉得我找到了新的才能。”
“做饭?”
“指导别人做饭。”
“听起来比我有前途。”
派蒙把一条咸鱼干塞进嘴里,嚼了两下,眼睛都眯起来了。
荧看她那个表情,以为这东西终于能入口了,也伸手拿了一条。
刚咬下去,甜味先冲上来,后面才是咸鱼原本那股倔强的腥味。
不能说好吃,但比前几天那个“咸得人想写遗书”
的版本强。
派蒙嚼到一半,忽然把剩下半截往嘴里一塞,转身就往厨房飘。
荧抬头看了一眼。
“你又去干什么?”
“问重大事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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