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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意把身体更多地压向手杖和右腿,像是在寻找更稳定的支点。
然而左髋部在西裤里几乎没有任何移动,看起来像一根笔直而沉重的支柱。
文既白看着他,语气比刚才真心很多:“您刚才都说我们是朋友了,我有什么能帮您的吗?”
言聿的目光落在她脸上。
一瞬间,他眼底闪过一丝极短的迟疑。
他短暂地在想自己是不是有些过分。
可一点迟疑很快就被他压了下去。
他在别人看不见的角度里轻轻收腹,扣在腰腹的假肢束带一松,然后故意把残肢往假肢接受腔里顶了一下。
非常尖锐的疼顺着残端直冲头顶。
髋离断假肢的接受腔本来就紧紧扣住骨盆,残端和硬质内壁之间只隔着一层衬垫。
刚才站立时间过长,皮肤早已经开始摩擦发热。
他故意把残肢往里压的时候,原本还能忍受的疼瞬间被放大成钝重的撕扯。
生理反应在计划中立刻变得明显,一滴硕大的汗珠从他额头滚下。
文既白看见那滴巨型汗珠砸在满是泥灰的水泥地面,甚至溅起尘土,忍不住又往前走了一步:“言总?”
言聿苦笑了一下,像是被她的紧张弄得有点无奈。
他抬手摆了摆,语气努力维持轻松:“初次见面你就知道了,我的腿不太好。”
他说话的时候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找合适的表达:“可能是假肢把腿磨破了,有点疼。”
文既白听见这句话,眉头皱得更紧。
她对假肢并不了解,可光是看他现在的状态就知道绝对不只是“有点疼”
。
她下意识看了一眼他那条几乎没有动作的左腿,心里隐约意识到什么。
她很快做出决定:“我去帮您叫助理吧?他是不是在隔壁棚?还是停车场?”
她一边说一边看向不远处的角落,那边确实摆着一张临时沙发:“要不然我扶您先过去坐一下好不好?道具组那边正好有撤下的沙发。”
言聿装作犹豫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看地面,又抬头看了看周围的人群。
工作人员不断从他们身边经过,工作人员早就已经开始把下一场的布景往棚里搬。
随后露出一个略显为难的笑:“没事的。”
他说话的声音很轻:“我就站在这里缓一下吧。”
言聿面色苍白,神情无奈:“这里人来人往,我怕别人误会你。”
这句话听起来挑不出毛病。
文既白却被他说得更难受。
她刚拒绝过他,这个人却站在这里疼得脸色发白,还在担心别人会不会误会她。
她一向心软,看见这种场面简直比看见受伤的流浪猫狗还难受。
她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就是人来人往才没关系啊。”
文既白朝他伸出手,动作十分自然:“快把胳膊给我,我扶您过去。”
言聿低头看了一眼她托过来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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