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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没喊完整,周骞的瞳孔则猛地一缩。
言聿手握着手杖,重心大半压在右腿,身体正顺着步子往文既白方向带。
肩头一受力,整个人的平衡立刻被从侧面拧开。
右腿下意识去接那股力,脚踝却因为突如其来的侧向冲击狠狠一崴,鞋底在石面接缝处擦出一道刺耳的声响。
手杖被带得一歪,杖尖打滑,支撑点空了。
手杖被甩出去,杖身砸在台阶边沿,左侧整片受力都锁在骨盆上,躯干一斜,连接点和固定带几乎在同一时间被猛地拉扯开。
左腿根本给不了言聿任何补救的余地,没有真实的股骨和髋关节,也没有能立刻抬起踩住再回撑的反应,整个身体就被掀了出去。
“……”
“言总!
!
!”
“老板!”
好几道声音同时炸开,文既白脑子里“轰”
地一下,想也没想就扑了过去。
她跑得太急,差点在台阶边绊一下,幸亏李清在后面扶了她一把。
等她真正蹲下去的时候,言聿已经狼狈地趴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右臂撑在地面,掌心因为摩擦绷得发红,肩膀位置的衣料也扯皱了。
更糟的是左侧。
假肢的连接在刚才那一下侧摔里被拉脱了些,裤管里那条原本被衣料撑得平整的腿此刻显出一种很别扭的松脱感,支撑结构在布料底下摇晃出一点明显的错位,连带着整条裤线都塌了下去。
文既白心口发紧,手伸出去又不敢真碰他,只能蹲在旁边,声音都急得发颤:“言总,对不起对不起……伤到哪里了?我们送你去医院看看好不好?”
她说“我们”
的时候完全没过脑子,几乎是本能。
可这个词落进言聿耳朵里,却像一根针。
我们?
这种时候,还在替徐其言说话吗?
他趴在那里,脸色白得发冷,额角细细渗出一层汗。
右肩先着地,肩峰狠狠撞上大理石边角,剧痛几乎一瞬间就窜到了颈侧。
整条手臂使不上力,脸色白得几乎失了血,连唇色都透出一点发青。
文既白现在眼睛里看到的,到底是谁。
她蹲得很低,言聿抬眼,看清了文既白那对珍珠耳钉后新鲜的血痂。
应该很痛吧。
言聿不忍让已经有伤的文既白情绪激动,喉结微动,抬眼看她的时候,扯起嘴角,像在反过来安抚她。
“没关系。”
他声音很低,带一点摔后胸腔里挤出来的哑意,“是我自己身体不好。”
这句话一出来,文既白心里愧疚瞬间翻倍。
她本来是典型的帮亲不帮理,无论如何都会先下意识护着自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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