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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墨心中顿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果然,那弟子并未像对待前面那些人一样直接放行或详细盘问文书内容,而是对着沈墨皮笑肉不笑地说道:“这位道友,修为不凡啊。
按照战时新规,筑基期及以上修士使用传送阵,需由更高阶的负责人亲自核准。
请稍候,我已传讯,负责的师兄即刻便到。”
沈墨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新规?他怎么没听说过?这分明就是……
不等他多想,一道凌厉无匹、熟悉到让他骨髓发冷的剑意,如同撕裂夜幕的冰寒流星,自大殿深处疾射而来!
剑光敛去,一道身着月白剑袍、身姿挺拔如松的身影,已然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传送阵旁,正好挡住了沈墨的去路。
顾允寒!
他负手而立,冰璃般的眸子在殿内灵光的映照下,闪烁着洞悉一切的光芒,嘴角噙着一抹极淡、却足以让沈墨浑身冰凉的弧度,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声音清越,清晰地回荡在略显空旷的大殿中:
“沈道友,夜色已深,这是要去往何处啊?如此行色匆匆。”
沈墨看着他那张写满了“尽在掌握”
的脸,只觉得一股郁气直冲头顶,差点当场表演一个原地爆炸。
他强行压下几乎要破口大骂的冲动,从牙缝里挤出声音,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顾道友?真是……巧啊!
在下欲前往他处,寻觅几株珍稀灵药,以供炼丹之需。
没想到道友日理万机,竟然还亲自负责这传送阵的管理事宜?”
顾允寒嘴角的弧度加深了几分,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语气却一本正经:“并非巧合。
恰逢今日赵师弟轮值有恙,我方才上报城主,暂代管理之职。
看来,沈道友今日……恐怕是出不去了。”
沈墨没想到顾允寒会这么说“道友这是什么意思,这传送阵不能用了吗?”
“城主听闻道友医术了得,在妖兽之乱期间希望道友能不吝出手,为凛冬城出一份力。”
沈墨终于忍无可忍,上前一步,几乎与顾允寒面对面,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呼吸带来的微弱气流。
他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咬牙切齿地说道:
“是你干的吧?!”
顾允寒微微低头,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写满了愤怒与憋屈的英挺脸庞,能清晰地看到他眼中跳动的火焰。
他非但不恼,反而觉得……有趣。
他也压低声音,语气带着一种无辜的恶劣:
“沈道友说笑了,在下区区一个代管,哪有这般本事?不过是……恰逢其会,按规矩办事罢了。”
“你!”
沈墨气得胸口起伏,知道跟这家伙讲道理纯粹是对牛弹琴。
他狠狠地瞪了顾允寒一眼,几乎是咬着后槽牙,用气音撂下一句狠话:
“好!
很好!
顾允寒,你给老子等着!
我治不死你!”
说完,他猛地后退一步,不再看顾允寒那张欠揍的脸,转身,带着一身的低气压和无处发泄的怒火,大步流星地朝着殿外走去,背影决绝,仿佛要将地面踩出坑来。
大殿内排队等待的修士们,以及那些值守弟子,全都看得目瞪口呆,鸦雀无声。
他们看到了什么?一个筑基中期的修士,竟然敢对着天剑宗少主、实力堪比金丹的“冰螭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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