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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沅思有些懊恼地嘟囔,就着萧明夷搀扶的力道站稳,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草屑。
就在这时,一双温热干燥的大手,忽然从身后伸过来,轻柔地蒙住了他的眼睛。
视野骤然陷入一片黑暗,只有指缝间漏进些许微弱的光线。
韩沅思先是一愣,随即以为是萧明夷在跟他闹着玩。
他非但没怕,反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故意拉长了声音,带着点恃宠而骄的威胁:
“好呀你——萧小明!
胆子肥了?居然敢逗我!”
“看我不告诉陛下,让他打你板子!”
他一边说,一边伸手想去掰开捂着眼睛的手。
那手却捂得稳稳的,力道温和却不容挣脱。
然后,一个低沉含笑的熟悉嗓音,贴着他的耳廓,带着温热的气息,轻轻响起:
“哦?思思要告诉朕,打谁板子?”
这声音……
韩沅思身体微微一僵,随即巨大的惊喜涌上心头!
是裴叙玦!
捂着他眼睛的手适时松开。
韩沅思猛地转过身,果然看见裴叙玦正站在他身后。
一身玄色常服几乎融入夜色,唯有那张俊美无俦的脸在宫灯柔和的光线下清晰可见。
此刻正眉眼含笑地望着他,深邃的眸子里映着点点星光和他的倒影。
“玦!”
韩沅思欢呼一声,想也不想就扑进了他怀里,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腰,仰起小脸,眼睛亮得惊人:
“你怎么来啦?!
你不是说晚点才过来吗?”
裴叙玦稳稳接住他,将他圈在臂弯里,低头蹭了蹭他微凉的鼻尖,熟悉的体温和气息瞬间将韩沅思包裹。
这感觉,让裴叙玦的心头无端软了一下。
一丝遥远而清晰的回忆,如同被晚风拂动的池水涟漪,悄然荡开。
眼前的景象,与多年前的一幕何其相似。
那时的韩沅思还要更小一些,被送入重华宫跟着几位太傅开蒙。
说是开蒙,其实就是找个地方拘着他,学点简单的字句礼仪,免得在宫里太过顽劣。
裴叙玦每每下朝或处理完政务,去重华宫接他时,十次里有八次,都能在宫门口或者某个回廊角落,看见一个小小的身影蹲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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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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