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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扎眼的是那双眼睛,红得像跳动的火焰,但却比沈时滴血的那张稍微少了点神韵,眼尾上挑,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慵懒,却又透着股说不出的锐利。
这幅画的角度也格外暧昧,像是仰视,仔细观察,就会发现这美人似乎坐在绘者的腰腹之上。
这画无疑太过暧昧,充满了一种濒死而非人的艳丽美感。
白鸦漫不经心地欣赏了一番,才淡淡开口。
“沈珩溯。”
漫画扉页上的白鸦垂眼,手指触碰画纸,似乎在审视这个他曾通过能力看到过的男人。
然鹅,实际上——
谢晏:不是!
那么多副画,给我偷的就剩这一幅了?!
不是这么快吗?!
赶紧加诅咒,加诅咒,不然我这红衣厉鬼的逼格不是掉光了!
汗流浃背地脑内操作了一通后——
白鸦转身走出书房,轻轻带上门,像是没进来过一样。
走廊的月光依旧昏沉,他随便找了间空卧室,关上房门,把走廊的寂静和书房里的画都隔在了门外。
白鸦躺在床上,他的所有身体总算好好地都在睡觉了,可喜可贺。
虽然我们晏子总算能睡个好觉了,但诅咒一下,别人就睡不着了。
天颂会,深夜的生物实验室只有冷光管嗡嗡作响,画被钉在解剖台对面的墙上。
王博士盯着画纸记录数据,总感觉身体凉飕飕的,看了看身旁的符纸和隔绝灵异力量的机器,他才勉强放松下来。
“荒谬。”
他揉了揉发酸的眼,指缝里却蹭到温热的液体——是血。
他的虹膜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鬓角的黑发根根泛白,像被画里的颜色染了色。
剧痛突然从眼球深处炸开,他踉跄着撞翻仪器,王博士尖叫着摸出手术刀,对着自己的眼睛狠狠划下去,血珠溅在画纸上,瞬间被那片白发吸得干干净净,只留下画里人嘴角若有若无的弧度,和他落在地上的眼球里,映着的全是那片刺目的白与红。
画中的人早就不是暧昧的姿势,而是站立起来,看向了监控。
——
而复兴会的据点,也是张余的别墅里,林砚刚接过密封好的画,就看见送画的手下捂着眼睛倒在了地上,无数血迹流下,不断哀嚎着:“我没看…我没看…”
林砚提起那人的衣领,把力量探进去。
是诅咒,取决于观看的时长和观看的想法,但凡有一点污秽的想法,就要化为一摊血水。
幸亏这手下是铁血直男,所以捡回来一条命。
——
至于基地…
基地会议室的晨雾还没散,信息部部长老钱攥着考勤表站在302宿舍门口,指节捏得发白——往常这个点,里面早该传来敲键盘的噼里啪啦声,今天却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混着雾里飘来的、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钥匙插进去转了半圈,门“吱呀”
一声开了,冷气流裹着浓腥扑过来。
老钱的手电光扫过房间,先看见的是散在地上的会议记录,纸页上还沾着淡红的、像颜料又像血的痕迹。
再往上抬,他的呼吸猛地顿住。
李响趴在书桌前,露出的皮肤上爬满了银白色的发丝——那些发丝不是粘在上面,是从皮肤里钻出来的,根根绷直,像无数细针把他钉在桌上。
老钱记得昨天开会,李响盯着画里沈珩溯的红眼垂涎道“沈时那家伙真有福气,找到这样x浪的美人。”
现在李响的眼眶是空的,黑洞洞的洞里淌着红颜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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