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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臂处尖锐的痛变成一种强烈的灼烧感,还有伴随着血液离开身体的、逐渐加深的寒冷。
“先……带我去医务室……”
我忍痛咬牙切齿,每个字都耗着力气。
必须去一个可能有基础止血物资和相对封闭空间的地方。
“好!
抓紧我!”
丁黎梓迅速脱下外套,胡乱团了团压在我断口上方,然后猛地将我背起。
动作牵动伤处,我眼前一黑,喉头涌上一股腥味。
一行人跌跌撞撞冲出寝室。
谢文岚紧跟在一侧,脸色铁青,两只手死死掐住我残臂的上端——用残酷的力道压迫着腋下的动脉。
剧烈的疼痛让我觉得时间过得好慢,但血流的速度似乎被这正确而粗暴的方法遏制了些许。
奔跑。
颠簸。
走廊的墙壁在余光里扭曲后退。
失血带来的眩晕感潮水般一阵阵袭来,耳朵里充斥着我自己粗重的喘息、队友凌乱的脚步声,以及……一种越来越清晰的、来自身体内部的空洞鸣响。
视线越来越模糊,仅存的意识像风中残烛,牢牢锁在门上的牌子:
医务室……
“晨晨,忍着点,必须消毒。”
丁黎梓的声音在发抖,动作却没有迟缓。
冰凉的酒精淋上断口的瞬间,我身体猛地一痉,像被烙铁贯穿,却连惨叫都化为喉头一口抽吸的冷气。
视野彻底白了,只剩下纯粹的、撕扯神经的痛。
谢文岚用找到的剪刀剪开我左臂残留的衣袖。
“压住这里——腋窝底下三指。
用最大力气。”
他引导着丁黎梓的手,死死按在我腋下深处。
专业的压迫点让喷涌的血流终于变成了缓慢的渗涌。
紧接着,他们用能找到的最干净布料叠成厚垫,牢牢覆盖在断面上。
谢文岚开始用绷带进行加压包扎——他先从我的胸口上方斜跨缠绕,固定住敷料,然后一圈圈交叉环绕肩部和残肢上端,每一次缠绕都施加了极大的压力。
剧痛过后,是一种麻木的虚脱。
丁黎梓小心地托起我的头,将水瓶凑到我唇边。
时间在昏暗的医务室里失去了意义。
不知过了多久,那眩晕和寒意才稍稍退去,留下劫后余生的清醒。
我靠着冰冷的墙壁,努力梳理混乱的线索。
“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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