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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多余交流,我们分工明确。
丁黎梓背着尸体,白羽紧跟,迅速消失在通往寝室的走廊。
我和谢文岚则转向反方向的医务室。
我单手持着手电照明,光束扫过满墙斑驳的药品柜,谢文岚目标明确,翻出缝合包、剩余酒精、纱布。
寝室里,时间正被秒针啃噬。
王琴琴的尸体被丁黎梓安置在四号床,逐渐消散。
白羽坐在床边,伸出那双血肉模糊的手。
手电下,伤口皮肉外翻,深可见骨。
“忍着点。”
丁黎梓咬开酒精瓶盖,直接淋了上去。
“呃——!”
白羽身体剧烈一抖,额角瞬间布满冷汗,却死死咬住另一只手的衣袖,没让自己叫出声,泪水和冷汗混合着滑下脸颊。
丁黎梓将针尖刺入皮肉,引着线快速穿过、拉紧。
没有麻醉,每一针都让白羽浑身紧绷。
他额上也沁出汗珠,不知是费力还是紧张,缝合的针脚歪斜,但确确实实在将裂开的皮肉强行归拢。
血珠不断渗出,又被迅速擦去。
8点59分。
“快!
躺下!
最后一分钟!”
在门口放风的谢文岚压低声音急催,他的目光死死盯着走廊。
丁黎梓剪断最后一根线头,看也没看那粗糙的缝合结果,将针线剪刀连同染血的纱布胡乱一团,塞进了最近的床底。
“上床!”
我和谢文岚也冲回了寝室。
没有时间处理满手血腥,四人如同惊弓之鸟,在最后几秒内,扑向各自的床铺。
鞋都来不及脱。
身体重重砸在硬板床上的刹那——
九点整。
只有四个压抑到极致的呼吸声,在各自的位置上,小心翼翼地、痛苦地起伏。
这一次,或许是因为失血过多,或许是因为断臂处持续不断的剧痛终于压垮了神经,又或许仅仅是……太累了。
累到连恐惧都无法持续供能。
没有挣扎,没有试图保持警惕。
我就像一台强制关机的机器,在教学楼传来的九点整的钟声余韵里,彻底坠入了沉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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