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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些时日我养胖些,长回来了,再给你看……”
她伸手要去合拢衣襟,“不早了,你接着睡,我去偏房沐浴歇息。”
“凌爻。”
两个字从檀娘口中吐出时,凌爻浑身一僵,就在她未反应过来时,檀娘已经用蛮力扯松了布条,咬牙一拽,滑到了腰间。
借着一抹惨淡的月光,她看清了凌爻心口处的疤痕。
很长,很深,像一条丑陋的蜈蚣。
凌爻是镖局千金,即便自幼习武,也被家里养出一副好皮囊。
尤其是裹在衣服下、不曾日晒风吹的皮肤,更是冷白如玉,当年檀娘还因为自己没有凌爻白,自行惭愧了好一阵子。
檀娘最喜欢靠在凌爻的肩膀上,头和脸贴着她的胸怀,柔软亦结实的感觉,让她温暖安心。
可此刻的这道深可见骨的疤痕,无异于美玉摔碎一块角。
檀娘用手轻轻碰了碰,忽而鼻尖一酸,“傻子。”
“傻子,傻子,你是大傻子!”
檀娘用力拍着凌爻的肩膀,“不过是一个荷包,没了就没了,我再给你缝一个就是,用得着你不要命地去抢吗?你怎么这么呆傻,自己受伤,还惹得旁人为你担心……”
骂声渐小,随之越来越大的是檀娘不可自抑的哭声,“凌爻,你让我该拿你怎么办,我相信你跟公主是做戏,你不喜欢她……可是我忘不了你跟她逢场做戏的细节,也忘不了你故意冷待我的样子。”
“你是大将军,我却是一个连字都不认得的乡野村妇。
我晓得你如今还喜欢我,可日后呢,人心复杂,有时候一眨眼就变了,那时候你不喜欢我了,我该如何自处?”
这一夜,檀娘把近来心里的憋闷全部说出口。
最后归为四个字,“我太害怕了。”
檀娘的眼泪一滴一滴地砸在凌爻身上,带着滚烫的温度,竟比当日被药粉腐蚀血肉还要痛,她心疼地把檀娘搂在怀里,不停地亲吻她的额头,疼着哄着:“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不好,让你难过了。”
“阿葭,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你怕是我的累赘,是我的包袱,怕跟旁人比起来你配不上我,可是阿葭你知道吗?”
凌爻眼底的心疼多得快要溢出来,“你只是生不逢时。
你总说自己没念过书、不识字、没见过大世面……可这不能怪你,如若你与那些人一样的出身,你会读书识字,琴棋书画,舞刀弄枪,哪怕是医术,你也习得。”
檀娘是聪慧的,凌爻一直都这么认为。
瞎眼老姑子没教过她做生意的门道,她一个孤女自己摸索出来卖豆腐养家糊口;
没看过医书,也没跟老大夫学过手艺,却自己会做草药丸,药效不输方子;
她没念过书,却比许多人善良通透。
檀娘与世间的每个女子一样,她们都大有作为,只是生不逢时。
“阿葭,你看着我,以前的凌爻早就死了,在我报仇未果倒在坟头时就死了,你让一个新的凌爻活了下来。
没有你,就没有我,你不是累赘,是我活下去的信念……”
凌爻捧着檀娘的脸,额头抵着额头,鼻尖对着鼻尖,轻轻低喃,“我爱你,毋庸置疑。”
檀娘不敢看她,想要躲闪,凌爻偏要认真地与她对视。
眼神炽热真诚。
她向檀娘保证:“公主的婚约我已经在想办法解决,等事情了了,我就辞官归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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