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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丫用力眨了眨眼睛,眼看房门近在咫尺,它一个没收住脚步,咚的一声狠狠撞了上去,顿时疼得眼冒金星,晕乎乎地倒在地上。
“大胆贼鸡,竟敢私闯民宅!
被本官抓住了吧?”
崔毅一把抓住地上的丫丫,阴惻惻地笑了起来:“撞上门的贼鸡,今夜就拿你给郡主补补身子!”
贼鸡?丫丫甩了甩光禿禿的脑袋,那双绿豆大的眼睛里满是疑惑。
“贼鸡!
你看什么?”
崔毅不甘示弱地瞪了回去,压低嗓音道:“到了本官手里,就別想逃!”
老天开眼,定是觉得郡主遭了大罪,特意送一只肥…呃…瘦鸡来给小郡主压惊。
丫丫的瞳孔不可置信地收缩,隨即扯著嗓子尖叫起来:“啊!
你才是贼鸡你全家都是贼鸡,我是丫丫是最聪明可爱的鸦!
你眼睛瞎了就抠出来餵鸡!
呸!”
它长这么大还从来没被人这样骂过!
真是欺鸦太甚,欺鸦太甚!
可崔毅压根听不懂它在说什么,只是莫名觉得它的嗓音有些耳熟。
崔毅甩了甩头不再多想,拎著丫丫转身就朝著灶房的方向走去。
“崔大人且慢!”
崔毅脚步一顿,回头望去便见怀真道长快步走来:“道长,怎么了?”
怀真道长指了指崔毅手中的丫丫,抖著鬍子道:“崔大人,此乃郡主的爱宠丫丫,万万不可食用!”
真是活见鬼了,他明明给丫丫腿上贴了两张跑跑符,怎的这会才回来?
崔毅闻言如遭雷击,脸上的神情瞬间僵住,他將脸凑近丫丫,仔细地打量了一番,当看清它那尖尖的鸟喙时,终於相信了怀真道长的话。
“哎呀…原来是丫丫回来了…”
崔毅忙將丫丫这个烫手山芋塞进怀真道长怀里,訕笑道:“是我眼拙没认出来,还请丫丫见谅…”
还好怀真道长认出了丫丫,否则丫丫就被他燉了!
丫丫朝著崔毅嘎嘎骂了两声,隨即用鸟喙轻轻啄了啄怀真道长的手,又抬起光禿禿的翅膀指著不远处的房门嘎嘎叫起来。
棠宝现在一定很害怕,丫丫要陪在她身边。
怀真道长盯著丫丫身上的伤口沉默片刻,终是將它带到门前:“太子殿下,丫丫回来了…它要见小郡主…”
话音未落,便见眼前的房门倏然打开,顾砚昭伸出一只手:“丫丫呢?”
“棠棠爹,丫丫在这!”
丫丫从怀真道长怀里探出小脑袋,眼眶含泪地朝著顾砚昭嘎嘎叫了两声:“棠宝怎么样?她好不好?”
见到它这副惨兮兮的模样,顾砚昭的手僵了僵,將它接过来抱在怀里,这才丟下一句:“吴太医,將治疗跌打损伤还有止血的药都拿来!”
丫丫亲昵地在顾砚昭怀里蹭了蹭,探出小脑袋朝著床上看去,当见到棠棠满脸黑黢黢地躺在床上时,丫丫心中一痛急得大叫起来:“棠宝!
棠宝!
你怎么了!
丫丫回来了,你快醒醒…”
它压根没注意到院子中还有別人,满心满眼都是想快点见到棠宝。
丫丫头一次觉得自己很没用,从天黑跑到天亮直到现在才到家。
以前一直在天上飞,从来没觉得回家这么难,可昨夜它第一次在地上跑,压根就分不清方向…
迷了不知道多少次路,钻了不知道多少次狗洞,摔了不知道多少跟头,这才终於找到有棠宝的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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