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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瞳孔涣散,即使身体濒临极限,那双眼睛里依然有光。
“不亚于武圣。”
盘烈说。
四个字,很轻,但分量极重。
通讯器中传来一声轻微的叹息。
不是失望,不是无奈,而是一种“果然如此”
的释然。
“知道了。”
岳昆仑说,“你留在南疆城,协助凌夜巩固防线。
我让天工阁派专家组过去,评估朽坏之渊的污染扩散情况。”
“是。”
“还有,”
岳昆仑顿了顿,“让凌夜好好休息。
他累了。”
“明白。”
通讯结束。
盘烈收起通讯器,转身看向凌夜。
凌夜还靠着垛口坐着,眼睛半睁半闭,呼吸微弱但平稳。
他的意识还在,但身体的每一块肌肉、每一根骨头、每一个细胞都在向他发出抗议。
“凌夜。”
盘烈叫他。
凌夜缓缓睁开眼睛,看向他。
“岳帅让你好好休息。”
盘烈说。
凌夜点了点头。
他想说“我知道了”
,但嘴唇动了动,没有发出声音。
盘烈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伸出手。
凌夜看着那只手。
盘烈的手很大,很厚,掌心上布满了老茧和伤疤,是数十年战斗留下的痕迹。
这是一双杀过无数敌人的手,也是一双守护过无数人的手。
凌夜没有去握那只手。
不是不想,是真的动不了了。
他的眼睛缓缓闭上。
意识如同退潮的海水,一点一点地从身体中抽离。
最后听到的声音,是盘烈沉稳如山的命令:“叫军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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